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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1 頁:版面影像】 紀劉省三宮保守臺灣事狀桐城張傳耜撰 華夷交騁,乃前古未有之變局,而戰爭遂不可以寧。光緒乙酉,法蘭西搆難於安南,既而東窺臺灣,謀內犯。朝廷顧念南服,以今宮保劉公省三撫其地。 臺灣者,本孤島,為地數千里,懸海外。國初,降草竊者鄭成功之孫克塽,始入版圖,置郡縣隸於閩,而為東南海疆之屏蔽。至是更改設行省焉。 命下之日,有以書致公京師,謂敵將邀於海而為公危者。公陽懼,先期徵師船為衛。至滬上,更示趑趄狀,而陰則潛舟以濟。比至,敵人躡公者之舟亦至,而已無及矣。 當是時,臺灣絕未備,師不逾千,餉不盈億,戰守之具無一可恃者。公雖至,倉卒不遑有施設,第檄鎮兵八百人扼基隆而已。基隆為涉海遵陸之首途,南距省治曰臺北府六十里,連峰絕巘,而獅球嶺橫阻於其中。越日,法蘭西以兵艦九艘集,隳其壘。更築壘,置巨砲,為仰攻獅球計。公夜窺敵形,謂左右曰:『徵師未即至,敵銳甚,恐不可久守。盍戰而卻之』?將曙,天大雨霧,乃命驍將率精卒百人潛入敵壘旁之空室,更以鎮兵從別將出他道趨敵後。百人者出不意,猝舉砲擊敵壘。近陴者多死。鎮兵復鼓譟薄之。敵驚潰,爭奔其舟。舟泊處近斷岸,陡絕不可攀,擠而墮溺者若鳧鶩之集,斃其巨酋一,獲級數百計。遂復基隆。 【第 72 頁:版面影像】 初,法蘭西之入安南也,以為必可舉其國。及至其境,劉永福以諒山之眾搘拄於其間,朝廷復以馮、鮑諸軍遏之。其分兵窺閩疆、犯臺灣,蓋智窮思有所襲據,以為和議地耳。不圖公甫臨治,即以軍師卻之,用是益忿公,而公亦知其必不已也。 省治西百八十里有瀕海要隘曰滬尾者,由基隆鼓輪舟半日可至。復基隆後數日,敵更以巨艦十二載師續至,而以前所至舟攻滬尾,若為以勁師襲基隆也者。公下令棄基隆,獨留二百人扼獅球嶺。左右皆以基隆必不可棄,環跪而諫,公曰:『是吾意也,咎吾自當之。若以基隆失他隘,君等能任其咎乎』?眾不能對。公遂以師夜馳入滬尾,密為備。明日,敵舟果悉至,毀壘而登,眾以萬計。我師接戰不利,將敗北,別將率伏兵從他道突出,殊死 ,敵始潰卻,蹙至海濱,其舟不可近,乃爭以漆艇渡,艇小不任重,滿則溺焉,遺械彌地,斬馘逾千。蓋至是士氣始大張。未幾,閩師失利,和議成,遂無可戰矣。 是時法蘭西屢見絀於安南,其在臺灣者復被創不得逞。倘閩疆得人,直可使無片帆歸耳,而惜乎不能,夫 非天歟!且法蘭西為泰西強國,果使大有所挫,則海外國必震懼,修睦惟謹,況其餘孤弱島國,尚敢為他日患乎?而惜乎不能,夫 非天歟! 是役也,以千餘疲病之師,當十倍之強敵,非公機智沉絕,不能至是。然聞戰之日,敵所用炸砲多墮泥淖中,不能再發傷人,其間抑又似有天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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