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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4 頁:版面影像】 書先壯肅公守臺事孫朝望謹述 先大父壯肅公,既夷粵、捻之難,放浪山水者十餘年。晚鎮臺疆,威信敵國,治臺八載,厲行新政;奏疏具載,世可得稽。獨其戰守之情狀,公牘既不盡備,論者多莫能詳。爰考之奏議,徵諸故老,務求翔實,書其梗概,將以上史館備采擇焉。 光緒十年,法蘭西擾海疆,詔以公督辦臺灣軍務,加巡撫銜。公既奉命,率親卒百餘人,部將鄧長安輩十數。閏五月甲辰朔,丁卯抵基隆。時淮軍至者纔六百人,合湘土諸軍士不逮四千人。湘軍將曰孫開華,宿將也,嘗隸鮑超。淮軍將名章高元者,位望不逮開華,而勇略與之齊。兩人皆先數月各率所部防臺。公以兵單,連奏請令江、閩兵輪赴援,皆不獲至。公既至基隆,行其砲臺,僅有砲五,且僅守前面,不能左右應。曰:『此絕地,惡足恃』?居七日,法兵艦來犯,基隆砲臺果毀。公以臺灣無兵艦,不可與海戰,乃移軍基隆山後以誘之。頃之,法人登陸,趨山巔而陣,勢銳甚。我軍仰攻不利。公念敵砲瞰射莫能禦,欲出奇計陰毀之,未知所使,乃召諸將議而激挑之。諸將至,公方食,語幕客曰:『吾嘗以數千人破粵、捻十萬之眾,然皆吾將唐殿魁、劉盛藻力也。使是二人者在,吾豈憂法人哉』!於是章高元、鄧長安聞之氣咻,眥盡裂,乃進曰:『某等從公亦十餘載矣,公今困絕域,某等義不生還,唯公命之』!公釋箸遽起,前握 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兩人手曰:『好男兒!勉立功名,唐、劉不得專美於前矣』。乃各授以計。於是長安夜率壯士,冒雨蛇行,潛破法壘,毀其砲。高元與蘇得勝、曹志忠東西襲擊之。敵死拒良久,高元冒雨奮進,敵兵披靡,陣斃法將三、兵百餘,奪纛二、洋鎗數十桿、帳房十餘架,餘卒奔其艦。奏入,有詔褒美,皇太后為頒內帑銀三千兩以勞軍。 七月,法以偏師絓我基隆軍,別以五艦犯滬尾。滬尾者,基隆後路也,去臺北三十里,而軍資饟械悉萃臺北。孫開華時守滬尾,告急書一日三至。公念事急,不得出十全,必有所棄而後有所取。今敵既不得志於基隆,必以全力攻滬尾。滬尾失,則臺北危,基隆之師將自潰。獅球嶺去海稍遠,地險阻易守。乃下令退軍,諸將以為方戰勝而退軍非計,有叩馬泣諫者。公按劍叱曰:『吾計已決,罪譴吾自當之,有違令者斬』。諸將乃不敢復言。我軍既退扼獅球嶺,立遣高元馳援滬尾,而自駐淡水策應。用知府李彤恩計,填石塞海口。彤恩宦臺久,有智略,然鬱鬱不得志,公一見奇之,數稱其才。彤恩於是言公,欲誘敵陸戰,非填石塞海口不可。公從之。彤恩因益進張李成。張李成者,臺灣人,任俠,喜結交死士,人未之奇也,彤恩獨知之,言於公,使募土勇五百人。中朝聞公退基隆,則大駭,嚴旨趣公旋軍基隆。公曰:『兵事變化,惡有隔海可遙度者』?卒守便宜不進。 當是時,法既摧閩軍於馬江,毀兵艦三十,法大將孤拔益鼓勝兵攻滬尾。朝命江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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