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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撫番略序四 臺嶠生番,亙古不通人跡。明季,鄭成功始逐荷蘭居臺南,日經營戰艦,西通滇將李定國之師,冀獲江海諸行省,以存明社,未暇內及生番也。 全臺形狀若巨魚,尾南而首北,前山若魚腹,內向廣而平,後山若脊梁,乃狹。生番所處則梁骨。萬山中亙,山南北七百里,番社都八百有奇。光緒間,眾且二十萬,各規地勢為酋相雄長,與黎、獞、苗、猺等。蓋大地生人之始類然也。番既無衣冠,昧倫紀,踞深山,狎禽獸,山中多寶藏,居民外至輒豔之,用此冶鐵製鏢鎗,工戰 。互市既開,西鎗入中國,奸民假番地為藪,益盜精械濟諸番。諸番益橫桀不可制。嘗突外山,火民居,恣殺掠,歲殺千百人,文武吏瞠視莫敢相何問。 光緒初,日本人入番境,番怒殺之,日本始遣舟師踞基隆要我。朝命船政大臣沈文肅公(葆楨)蒞臺北治之。事定,乃請闢番地,設流官。然所闢僅後山埤南、恆春兩廳縣。未幾,移鎮江南,事輒罷。厥後吳公贊誠理船政,復經營番地,以病歸。閩撫丁日昌繼之,亦半途以去。最後岑襄勤公踵其事,復擢滇督而西。坐此番地多犬牙廳縣間,非搜濯不治。公始蒞臺,覽形勢,深念地孤險,非財足自守,不能以為,非闢番地廣耕桑,則財無自出。蒞臺十日,輒抗疏言之。法事定,復疏言非清賦撫番不足言守禦。且 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番地多藪盜,不清其內,猝當外患,將有腹背受敵之憂。武侯謀魏,先靖南蠻,理勢然也。顧番乃人類,苟無害,安忍殘殺相加。即見虐官民,亦非自懲不足平其怒。 十一年夏,法兵告歸,臺南副將潘高陞殘殺無罪番,虐甚;公抗疏劾治之(疏具懲暴略中,為番事始;因參劾,故別隸之)。番感通譯言,謂新帥一視民番,不復袒官吏,固已忻忻向化矣。是年冬,彰化、新竹、淡水間紳民屢上言,番殺居民,擾耕穫,請剿。公乃命紳吏挾通譯諭導之,降則納,不則威以兵。淡水馬來番者,岑襄勤撫而不至者也,及是輒降。乃定規約凡十條,以社長為社丁,月給勇糧如營制。總目月銀六兩,躬至縣署領其銀,使與官吏洽。社長各遣子弟入城塾讀書,使還耕故地,軍民奪者罪之。番至,咸薙髮被衣冠與民齒。於是新、彰罩蘭番咸就撫以安。臺灣故制,取屯租備撫番經款,屯兵敝久不能軍,乃請減屯兵積餉專撫事,庶番至日多,餉不加勞而用自給。優詔許之。故前後六年未嘗一增兵餉。此撫番之始也。 既念番地多僻險,非開道不能達也;乃命提督劉朝祜首自馬來闢番險百里為巨道,通宜蘭。十二年春,淡水東南大科坎與新竹菜甕諸番既就撫,肆殺如初。朝祜率軍逼大科坎,十三社咸就撫,旁社不下者克之,惟貓裹翁八社不下。朝祜瘴疾歸,公乃自將拔之。於是菜甕以南六十餘社番畢下。春深瘴作,方息軍,而三角、屈尺諸化番忽見殺,偵其為加九岸竹山番也,復請剿。乃命唐仁元深入百五十里,涉蠶叢絕險拔之,而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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