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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3 頁:版面影像】 現任蘇松兵備,來拜彭宦,彼此俱在可望不可親之際。是妾乃修情柬一通,並大紅汗巾,封緘命人投送兵備道,適督餉在兵道舟中,必欲索觀,啟緘遂為所見,事遂昭彰。彭宦謂公祖憲臺,乃圖淫鄉紳閨中之婦,出揭相攻,兵道又以自不嚴謹閨門,致令娶妾,敢以褻詞上瀆憲司,亦具揭撫按,遍控鄉紳。此誠一大怪事。彼此官箴,大都有玷矣。或云此婦與程從無一面者,事難究詰,竟置不問而已。 庠生及國學生未經革黜,上官不得加刑責,此國家待士以禮,舊制也。管子螺系監生,以倉糧事,本府同知必欲責治,笞之二十板,士論鬨然。且管氏方在盛時,甲科正傳,雖已物故,然其父宗曾、其弟正儀,俱鄉科。更有已貢及在庠者,群往訴於撫公府縣,隨至署中,毀二府官帶,加以老拳,為地方公祖者,受侮至此,實由自取,皆四月中異聞也。 舊撫臣張國維仕至本兵,以縱出邊被逮,雖受旨於首揆,平心論之,亦不能無罪。但張公素得人心,中外皆深惜之,皇上俯順輿情,罪止及首揆,張公不惟無罪,復令總蒞浙直。四月十七日,坐北察院,到任後即往浙中,皇上以後錢榖告乏,新頒加納種種條例,令張公便宜行事,以斂財於浙直,濟軍國之用耳。然在公則沾恩甚渥,徼幸實多矣。 吳邑新令吳夢白,字可黃,崇德人也。於四月二十五日上任,正值凶問驚傳,時事 【第 34 頁:版面影像】 莫測之際,但見多憂多懼,不見居官之榮。未知向後何如? 崇禎天子臨御十七載,勤儉勵精,乃明主也。奈國運多艱,或四方水旱,疾疫戎□內侵,甚且內地流寇猖獗,有加無損。秦、晉、楚、蜀、汴城、江右,無不殘破,軍興費重,國儲不給,不能不嚴徵於江南諸郡。人心大都思亂,上雖苦心焦思,文武大僚,無足倚恃者。甲申三月,流寇進逼京城。十九日,內府有奸人啟門迎之以入,曾無捍禦之者。變出意外,上倉猝無措,奔至煤山自縊。周后亦自盡。皇嗣及諸大臣多遭慘禍,翻覆異變,至此及矣。流寇在京,燒劫炙詐,至四月中出京;端午前,豫王人焉。外寇破京師,天子被奇禍,從未有若此其易者。此信一月前已傳於郡中,以理所必無,未敢遽信。後覺凶問為真,楓橋無賴遂盟聚眾多,遠近協應,欲為不軌;居民惶懼,咸恐身家不保。四月終、五月初,挈貲帑、攜內眷,潛避洞庭山、陽城湖、光福及諸僻者,十有四五。此由宦家巨室為之倡也。夫天下無事,諸軒冕貴人怙勢黷貨,坐享富貴,曾無裨於國計民艱,事變之來,又不能為禦災捍患之計,祇以身家慮重,但知營窟潛匿,以圖自全,不惜先去,以為民望,臣實負國。朝果乏人,使十七載憂勞勤瘁之主,一旦不保厥身,禍及宗社妻孥,聞之豈不痛心哉!自昔敗亡之主,或以殘虐,或以淫縱,或以昏弱,或以大權旁落,今天子無一焉。而忽罹此大不幸,此草野之臣所嘆惜痛恨而不能自已者也。今國既無主,南北間隔,未知向後作何景象,時事正未可知。豈意當吾世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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