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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3 頁:版面影像】 諭海內,卿身為大臣,豈不聞見?童氏不知何處妖婦,冒認朕結髮,朕初為郡王,有何東西兩宮?據供系少陵王宮人,尚未悉真偽。塘報官妄傳,好生可惡!這王之明系駙馬王昺姪孫,避難南來,與高夢箕家丁穆虎沿途狎褻,唆令冒認東宮,妄圖不軌,正在嚴究。各省提塘官俱經面問明白,何不抄傳二案,若果真,朕於夫妻伯姪間,豈無天性!況宮媵相從患難者頗多,朕於先帝,原無纖毫嫌怨,因宗社無主,不得已從群臣之請,勉承重寄,豈有利天下之心,忍加毒害於其血胤?至於舉朝文武,誰非先帝舊臣,誰不如卿,肯昧心加害於胤子?朕夫妻之情,又豈群臣所能欺蔽?但太祖之天潢,先帝之遺體,不可異姓、頑童亂混,朕宮闈又風化所關,豈容妖婦闖入?國有大綱,法有常刑,卿不得妄聽妖誣,猥生疑揣,法司等衙門,即將二案審明,速行宣布,以息群疑。 高傑乃〔四〕鎮之一,以其有跋扈之意,閣部史可法授旨許定國除之。高傑雖除,然其部下兵未散。四月十六日,忽至泰州,劫掠民間,勢莫可禦,財物被擄,猶幸不傷人。未幾,聞東向高郵等處而去,其禍恐未艾也。 四月中旬,菜麥將登,乃於望前大雨連綿,浹旬未已,大非佳兆。 乙酉五月初十日,弘光因北兵追逼南京城,遂棄城遁走。清朝豫王不煩攻戰,已定南京,差鴻臚寺黃家鼒等安撫吾蘇,於六月二十六日入蘇城。二十七日,有長洲縣庠顧所受憤激時變,決計自盡,書絕命詞於汗巾,又留二語於几上云:今日不為自經溝瀆之 【第 44 頁:版面影像】 諒,他日必為被髮左衽之民。往縊於學宮,為人所阻。出投學前河內死。 國難睹記 崇禎十七年自二月二十五日昌平鼓噪,都中錯愕,潰兵千餘,皆山陝人。爾後凡寓燕西人,悉行驅逐,幾至內變。當事者旋出示撫慰,人心稍定;繼即傳報固原失陷,真保定府道等官,俱為我兵縛□,當事者匿不上聞。三月初十,邊報緊急,先帝時時召對諸輔臣、九卿、科道,默無一言,惟相向涕泣而已。首輔陳演曾發遷避南京之議,先帝云:國君死社稷,義也。寧有棄封疆而居南面者!詞色並厲。乃十三日外報益急。陳演、蔣德璟上疏請歸田里,聽其回籍。蔣則星夜出京;陳獨稽延不發,後從賊,被刑而死,殊可愧恨!先帝屢諭內九門最是要緊,每門撥科道官二員巡視盤詰;亦俱草率應故事。十五日報居庸關陷,皆束手無策,止有守城一著。隨令各將官於十六巳時率兵上城。是日午後,城門始閉,每一城垛,派一兵守之。其著意者,惟襄城伯李國禎一人,餘諸將及內官各瞪目相視,無他策也。十七日五鼓,砲聲始發,如雷灌耳。午後,賊已薄城,城外火光灼天,內皆罷市。時陰雲四起,日色慘淡,百姓如坐針氈。十八日,街道蕭然,往來止有巡街官卒,大聲呼喝,掩飾耳目。下午,兵部有密報,外羅城彰義門巳陷,殺人甚多,城上砲聲不絕響,人競□。闖賊因是日干支不利,擇十九日辰刻入城。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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