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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07 頁:版面影像】 崇禎記聞錄卷八 己丑歲新正,吳中苟安,故上元將近,通衢委巷,多懸彩張燈,搭小景故事以娛目,有絕巧者,上官不禁,本府亦每夕出觀,但阻於兩,雨止仍復增飾,至月終方止。 清朝銀色甚低,初用止八成,後漸至四五成,愈奸巧,官屢禁不止。四月還,將各傾銀鋪爐灶俱折毀,一概不許傾銷。民間殊覺不便。順治錢價,漸減至每千值銀三二錢。四月中,竟不肯用,一時官法亦無如之何,訛言藉藉,然會試報踵至,知此皆屬妄傳耳。 端午節,龍舟多至二十六隻。五月朔日,齊集葑門外黃石橋,參觀音大士,以後每日撫院工部總鎮迭為賓主,共觀競渡為樂。 申維實以明朝官,任清朝戶部侍郎,蒞任滸墅關。蘇人即官於蘇,亦明朝□未有。時一滿、一漢主關政外,又有一非官而同居公署者,因前任系三員並列,其人已納賄銓部,適上命汰其一,銓部令其同來,分榷關之利以償之,此皆創見之事。 太尊徐應召,病痢日久,卒於府署,單四府署其篆也。 各銀鋪共斂銀二三千兩,賄官及衙役,仍復開鋪傾銀,聞朱旗鼓賄□多,人言哄傳 【第 108 頁:版面影像】 ,土公撻之二十板,聊以塞謗訕之口。 議征剿舟山,造水船於吳淞,其船高大異常,須十數圍大木,凡木料人夫,皆責取於縣令。縣令新下鄉村封木,僧寺及民家千樹,多被斬伐,所取雖亦有限,然衙役索詐,及不肖子孫乘機借口伐去 樹者不少。樹亦遭此一厄。又因造船,每圖撥夫三名,往吳淞做工。半月一交代,上官督促甚嚴,人皆憚往,雇倩之,值每名四五兩至六七,貧小民皆現總出銀雇夫,自夏至冬底未已,人深苦之也。 自鼎新以來,歲多豐穰,米價是年減至兩許,然諸食用之物,及諸色工價之作,無不倍僧;□米值不昂耳。 庚寅新正,亦無他故。吳中近用銀色,大抵復多假偽難辨,實為不便。撫院特出示嚴禁,立毀傾銀鋪罏灶,止存十二家傾銷,倘有假偽,責有所歸,易究詰也。由是市易稱便,錢價亦漸高,每千值銀陸錢矣。 齊門外陽山,有名傅臻,年方三十二。四月初一日遊西山歸,解衣去襪,黃昏出門去,謂其散步於外,竟赴水而死。留書囑其兄、別其妻,並七言律詩四首,自嘆其決計自溺,已籌之數日前矣。其家呼舟覓屍,至初六日,得於齊門吊橋旁,辰刻雨中載去。此君本無他故,乃其拋妻棄家,甘心一死,若有甚不得已者,殆不可解!其詩云:落拓吳門三十秋,感懷徒惜敝貂裘。遊魂已逐三湘浪,壯志空餘萬疊愁。碧水青蒲聊嘯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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