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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7 頁:版面影像】 則以事不能成,惟自己絕食待盡而已。何家姊以避亂至下化山,予於溪邊見之。 十八日,與季超兄至下化山探何家姊。即至傅家墺,與章懋昭、禹衡、靜如議團練鄉兵;社眾感奮,共議建更樓於路次,以為防守。是日,聞十七日已刻鄉間訛傳北兵且至柯橋、梅市一帶,男婦盡逃;予二女在寓山,亦遷至海山矣。晚,歸平原。有四明周君同呂梅夫以國事為憂,遠來相訪;鬱鬱而去。 十九日,與二兒步西渡草堂,訪陶去病。聞金士望傳一僧言北兵已過高橋,實訛傳也。家僕從城中來,得于穎長公祖、鄭素予、張金吾翕之答予書,乃聞北兵欲聯木渡江,為風潮所壞;豫王斬為首者八人。惠藩於十七日已具表犒師,遣官入武林;張別駕具冊,同越中三十九坊耆老以銀幣等物十八日去矣。于穎長公祖掛冠去,惠藩遣承奉追回。山陰徐父母、會稽楊父母皆掛冠去,生員有同降表行者。會稽邑署前有大書「清國順民」之牌以售錢,耆老舟中亦揭「清朝御貢」為字,武林各官皆繳印候另行鑄給,撫軍且遣官至越催印冊。人心至此,崩潰極矣。夜,作書與李大生,云覓一寓在傅家墺。又令山中人往城探信。得奕遠姪書,云道瞻姪因獻八策於清朝,已授官矣;未知果否。得止祥兄書,知貌姪之婦已作古人。是日,聞有已縱獄囚於南池強搶,人有戒心。 二十日,與理孫兒至傅家墺,邀章氏諸君及避難之路莊王君共議行保甲,即於保甲中寓團練壯丁,而無鄉兵之跡。及暮,理兒還平原。予與圓鎮上人步訪楊臆生於尚和。 【第 118 頁:版面影像】 家奴從梅市來,知水村連日有搶劫;江頭宋如鏡系青衿,與僧空生為盜被擒,陳司理立斬之,且所斬不止一村盜也。李大生於十八日已移眷歸吾宅矣。作書令家奴候外父。 二十一日,傅家墺諸丈送保甲冊,凡一保六甲,壯家可四十餘人耳。以肩輿偕楊臆生從尚和過車頭,小憩於萬福菴。渡東嶺,飲茶於玄鳳嶺下。嶺極高,予步至其頂。令臆生先至蔣村,予隨之;至,訪蔣新生,留飯書室。午後,又小飲,乃歸。夜大雨,農事甚有所濟。 二十二日,會傅墺社眾於廟中團結之意,予以和睦安靜為言。凡保甲戶首及壯丁,皆受神胙;即動工搬石以築更樓,人情踴躍。午後,乘馬出至念佛牌,有跌閃之事;乃以肩輿歸平原。 二十三日,予以足痛,臥西樓下。得商外父書,知張三府已投冊歸,即授越之府正。各坊衿耆皆歸。相傳北師以鄉紳未出,意頗不愜;且訛傳二十五日有限諸紳朝見語。及外父遣內兄詢之張公祖,絕無有也。惟見水陸大將軍一示,謂鄉紳潛匿山中,不體安撫至意,恐為地棍貧民所掠,深示拊卹之語。予作書與吳期生,商所以自處之道;又以定山房商之。吳期生又因外間訛傳予家有招家丁之說,作書與文載弟、奕遠姪。得張蓬元書,答予吳中餽儀;予復書,又作書託其致意張公祖,為室廬之託。又寓書於其令孫金吾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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