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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08 頁:版面影像】 外事!但見甘言悲詞之請,不能無動於心。而外廷主持清議之人,亦有貪婪敗類之事;授之口實,反唇相稽;而內廷遂以為攻之者盡皆如此也,則遂許之矣。間以其事情密聞於上,及得上之意旨,又轉而授之。於是創一新方,但求面試。至於平臺一對,演習舊聞,言言中窾;膏唇放溜,語語投機:立談取官,下殿待旨。尤可恨者,在陰持會推之柄,陽避中旨之名。國維掃地,決廉恥之大防;利口覆邦,長便佞之惡習:而天下事從此不可為矣!臣昔痛心此事,亦於講義敷陳;未及暢言,猶存隱恨。先帝一誤,皇上豈堪再誤哉!臣願皇上深宮之暇,取「大學衍義」、「資治通鑑」,於君子小人之際,反覆觀之;必能發聖性之天明,破邪謀於先覺;國恥可得而雪,中興可得而期也』。三疏求罷,上溫旨慰留。而四鎮合疏詆之,宗室鎮國中尉朱統 奏:『曰廣定策時,有異心』。求去益力。以皇太后至京,加太子太保;尋致仕。 明年,南京陷,潛里中二年。會大帥舉事,曰廣贊成之甚力。洪都之圍,曰廣先自投繯,死之。 石匱書曰:思宗末季,大老滿天下;而致仕在籍能捐驅報國、殉流賊之難者,四君子之外,少有焉。是則位高齒茂,至首揆八座而不肯死,則天下無可死之人矣。余見吾鄉兩大老膜拜貝勒,伏地不起,恭敬萬狀;自謂可保百年矣。乃不出兩月,而余齡頓盡。偷生片瞬,做此醜態;死若有知,其懷恨亦何極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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