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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,俄報清兵至;觀生曰:『潮方奉啟頗安,此妄言為賊間惑眾,斬之』!三報,斬三人,則清李成棟以十七騎斬東門入。或告觀生:此花山義砦就撫來;觀生喜。須臾,清兵滿塞道。王急變服,從後庭踰垣出走,匿大學士王應華家;嗣恐跡至,復間走洛□里,為邏者所得。時宿衛可萬人,變起倉卒,不及呼;而市民猶執槊摧清騎二人。剃髮令下,不如令數百人,皆見殺;婦女以貞自裁,不可數。於是大學士元鏡獨先繳印露頂,諭居民稱:「逆藩授首,百姓安枕」云云。是日殉難,為大學士蘇觀生、太僕卿霍子衡——一家九人、國子監司業梁朝鍾、行人司行人梁萬爵,各有傳。十八日,凡諸王之附居廣州者,皆見害於演武場。而唐王獨拘繫東察院,清使人饋酒食;王曰:『吾若飲汝一勺水,何以見先帝地下』!竟不食;因逼令自盡。 石匱書曰:死一君,復立一君,踐祚繼統,視為兒戲。亦如文天祥所謂「立君以存宗社,存一日則盡臣子一日之責。蕞爾須臾,所不計也」;益王既殂,衛王繼立。蘇觀生得其死所以了生平,則亦已矣;若以成敗利鈍責備觀生,是猶責文天祥以燕館徒生、責張世傑以崖山空死也。設身處地,亦復奈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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