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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魏學濂僕□□,年老,長隨在京。濂父大中死於魏庵,兄學洢扶櫬歸,號泣數日而 【第 20 頁:版面影像】 卒。賊陷都城,濂以癸未新進士在京,計不自決;僕泣曰:『相公只思父兄昔日,即可決矣』!濂曰:『若欲我死耶』?僕曰:『焉敢!但恐隳相公家聲耳』!後復屢諫,見不可易,遂自縊。濂遂受賊戶政。散軍糧,有一卒不願受,曰:『小人,明朝衛士;烏可別領軍食耶』!濂投筆而起,入內,愧恨自殺。 檗菴曰:學濂席先人之譽、稟通越之姿,嫻文博藝,海內人望歸之,如霜刃之新發硎也。當機不斷,隳厥家聲;正人為之短氣、小人得以藉口,不亦惜乎!雖然,是何頑於僕而歉於卒也!前此免死之念勝,故婉曲諷諫而不可入;既而愧歉之心出矣,是以瞥然觸之而無能以自容。主於中者異,故拒納之情變也。嗟乎!等死耳,轉瞬之間,蒼素判矣。蘭 讓芳於野卉、鸞鳳遜翮於凡禽,予能無三嘆於斯哉! 又曰:武、魏二僕,未可以野卉、凡禽目之也。彝倫人所自致,志士仁人豈擇地而成哉!惜逸其名,為之憮然!雖然,廝養卒之歸趙王武臣,史亦不存其姓氏;李卓吾謂「廝即姓、養卒名,其姓名千載不朽矣」!二僕亦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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