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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5 頁:版面影像】 海上平寇記王慎中 俞公名將,此其小試也。 守備汀、漳俞君誌輔,被服進趨,退然儒生也。瞻視在鞞芾之間,言若不能出口;溫慈款愨,望之知其有仁義之容。然而桴鼓嗚於側、矢石交乎前,疾雷瓢風迅急而倏忽,大之有勝敗之數而小之有死生之形,士皆掉魂搖魄、前卻而沮喪;君顧意喜色壯、張揚矜奮,重英之矛、七注之甲,鷙鳥舉而虓虎怒,殺人如麻,目睫曾不為之一瞬,是何其猛厲孔武也!是時漳州海寇張甚,有司以為憂,督府檄君捕之;君提兵不數百,航海索賊,旬日遇焉。與戰海上,敗之;獲六十艘、俘百八十余人,其自投於水者稱是:賊行海上數十年無此衄矣。由有此海所為開寨置帥以彈制非常者,費鉅而員多;然提兵逐賊,成數十年未有之捷,乃獨在君--而君又非有責於海者也,亦可謂難矣。 余觀昔之善為將而能多取勝者,皆用素治之兵,訓練齊而約束明;非徒其誌意信而已。其耳目亦且習於旌旐之色而揮之,使進退則不亂;熟於鐘鼓之節而奏之,使作止則不惑。又當有以豐給而厚享之,椎牛擊豕、釃酒成池,饜其口腹之所取慾,遂氣間而思 【第 36 頁:版面影像】 自決於一鬥以為效;如馬飽於櫪,嘶鳴騰踏而欲奮,然後可用。君所提數百之兵率召募新集,形貌不相識,寧獨訓練不夙、約束不預而已;其於服屬之分,猶未明也。君又窮空,家無余財;所為市牛酒、買梁粟以恣士之所嗜,不能具也(卒未練而賞未充,用之亦殊難事)。徒以一身卒先士卒,共食糗糒,觸犯炎風、衝冒巨浪,日或不再食以與賊格,而竟以取勝;君誠何術而得人之易、致效之速如此!余知之矣:用未早教之兵而能盡其力者,以義氣作之而已;用未厚養之兵而能鼓其勇者,以誠心結之而已。余方欲以是問君,而玄鍾所千戶某等來乞文勒君之伐;輒書此以與之。君其毋以余為儒者,而好揣言兵意云。 君之功在瀕海數郡而玄鍾所獨欲書之者,君所獲賊在玄鍾境內,其調發舟兵諸費多出其境;而君靖廉不擾,以故其人尤德之爾。 君名大猷,誌輔其字;以武舉,推用為今官。 --見原書卷二百六十四(「王遵巖文集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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