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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8 頁:版面影像】 「膚功遺愛」碑王慎中 蔣維業、劉伯需踵門見余,衣履菲陋,貌俚而視野;余不知其何為來。卒然言曰: 【第 39 頁:版面影像】 『將有請』!余怪問之;曰:『吾漳州龍溪大地里人也;巖棲而隴耨,作息在溪壑之間。以其幽昧荒阻,居之西圉常患盜焉,苦之而不能禦。是歲八月,汀漳守備俞公以督府之檄來徼盜,盡得之。吾等不忘其功,將勒之石』。余曰:『守備逐盜而得盜,職也;若何石焉』!曰:『吾等深有不可忘者,不獨以得盜也。凡盜之攻奪吾聚落,避之猶有可免,哀之猶有可丐;而吏士之逐盜至者,進無可丏之門、退無可避之路(此言官兵之害甚於盜賊,往往如此;可為切齒也)。甚哉!其莫之哀而不得也;故未嘗有得盜之功,不重以播民之處。今俞守備之至吾地,禁戒肅而約束明,卒無敢喧於閭;吾安吾土而治吾耨,作息循旦暮之候,而不知兵之在吾境。老稚嬉遊以閱俘馘之過,而無變容驚已之虞;畜之字於塒者可數而收,葵之在園者莖葉無所損(俞君之馭士肅如是,故能所向有功)。老詔其少、尊語其卑:「不圖生身以來,獲蒙此幸」!壺餐斗酒之饋,卻而不嘗;山織野繭之所治,又不敢以獻。相與鬱而不鬯,謀所以報之,其術無由;是以敢冒然而來請也』。二人者,田野之人也,其言質而愨;余怪其知不忘俞公之德,而又知來請余之文,孰謂野人而不知禮哉、孰謂野人而不知好義哉!吾何說以辭之哉!遂次其語以畀之,因名其石曰「膚功遺愛」;使歸鐫之,以旌俞君之伐,以不孤二人之勤而慰大地里人之意。 俞君名大猷,字誌輔;以泉州衛百戶,由武舉歷陞為汀漳守備,署都指揮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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