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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7 頁:版面影像】 答熊鏡湖自悔誤用王詔書劉燾 承教謂「王詔居傲,抗令退縮」;不知彼時臺下何所見而以兵權付之!其在今日,大事幾於垂成,臨敵難以易將;摽心追悔,將何及乎! 邇來令牌已三遣矣,而詔屢請郭成以自代,則其誌可識矣。況閩師久待,進戰至三;廣兵不來,終有後詞。萬一曾賊西遁,而王詔非見任之將,抑將誰執其咎乎?臺下付託不效,不得不為之慮。為今之計,亦惟嚴督郭成挑選精兵,連夜登舟,以濟目前之急;再將奏帶諸將發潮,以助陸路之戰。出此,別無長策也。 愚嘗謂天下之事,每同形而異情;而好勝之心,多遂非以文過。且如臨陣退縮者與 【第 78 頁:版面影像】 相機行兵者同,愛之者不曰「退縮」而曰「相機」;忠勇者與輕率寡謀者同,愛之者曰「忠勇」、憎之者則曰「輕率」。愛憎之口,易罔其是非之實;雖至明者,莫能辯也。鄙人從事如軍中者三十余年矣,大率鋒鏑之下,死生係焉。人生至愚,孰無機心(此論其常耳。若李牧、條侯,又不當以此論也)!借口於相機者多,而輕率以直前者少。所以兵家之事,取其勇、不取其怯,與其進、不與其退;不然,使諸將彼此相機,則先登陷陣者屬之誰乎!其推諉辦事,莫甚於此!惟在臺下鼓舞人心以成夾攻之勢,庶免貽笑於閩中可也。 雖然,街亭之敗,孔明尚誤於馬謖。況曾賊入彀,計日可以成擒;臺下勿過疑也!近已下令:王詔如果誤事,即當軍令斬之! --見原書卷三百八(「劉帶川書稿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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