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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9 頁:版面影像】 上閣部諸老蕩平曾賊始末緣由書劉燾 茲者仰仗天威震疊、廟堂指授,厚賞格以作士氣、發帑銀以充兵食,是以文武同心、將士戮力,卒致元兇授首,黨類蕩平。 其爭先效力者,固諸將之功;而成功之由,惟在於嚴接濟之禁、寬脅從之誅耳。惟接濟之禁嚴,則食米硝磺不繼,而賊勢日見其坐困:惟其脅從之誅寬,則彼此離心,而零寇日見其奔逃。且我兵多戒備以防衝突,先立於不敗之地,賊三犯而三挫之;所以一、兩月之後賊之不敗者,無是理也。往時非不嚴其禁以散其黨,不過行文曉諭而已。今福建巡撫駐於漳州、廣東巡於潮州,海上兵船星羅棋布、對壘相持,其接濟雖不禁而自 【第 80 頁:版面影像】 不通(乃知兵力未壯,徒禁接濟,亦文具也);區區猾寇,所謂「里無糧糗、外無救兵」,雖欲不死,不可得也。彼時不慮賊之能戰,而慮賊之能逃;使曾賊初聞兵至即跳浪出洋,雖云追勦於海外,其成敗又未可知也。惟其戀巢而戰,則再戰之後船隻損壞已過三分之二,而食米無半月之資、硝磺無始戰之全、船隻無再修之力;三戰之後雖欲逃走,其勢自不能逃也。是以首惡就擒,殘黨蕩滅。其始也,俞大猷、李錫挫其鋒於先;其終也,乃郭成、王詔收其功於後:名雖有先後之殊,而實相濟以成其事者也。中間或有因進止之先後,不曰「風潮有順逆」,則曰「我勇而彼怯」;或有因成功之大小,不曰「攻敵有堅瑕」,則曰「我強而彼弱」:此皆爭功好勝之心,皆非公平正大之見也。大率常人之情,其未勝之先,皆曰「賊之難擒也」;其既勝之後,皆曰「賊之易擒也」。至於未戰之前,審難易之勢而預定其勝敗之機,未嘗多見其人也。凡功出於己者,則揄揚過其實;功出於人者,則詆毀失其真。至於成功之後,忘人己之勢、公是非之心者,亦未嘗多見其人也(名將之風,古所希見)。當曾賊未擒之時,在閩則云「王詔之不來」、在廣則云「閩師之不齊」;及至收功之時,閩師何嘗不齊、王詔何嘗不至哉!此皆兵家之勝,不可先傳者。今欲據二省之咨而類題之,則文移不免於太繁;若照二省之論而分題之,則議擬各有所偏重。不得已,採其大略另具一疏,以見「奉旨夾勦」之意耳。謹以稿奉聞。 --見原書卷三百八(「劉帶川書稿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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