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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2 頁:版面影像】 答總督胡梅林撫勦倭夷書劉燾 江南備倭之議有二:曰撫、曰勦。主於撫者,則議勦者之非;主於勦者,則議撫者之過:心心有主,喙喙爭鳴。而旁觀之為議論者,又曰「寇之效順也,則撫之;寇之變詐也,則勦之」。是蓋執兩可之說,非一定之見;其於國家之利害,未嘗深長思也。 殊不知撫者有目前之安,而貽日後之患;勦者有目前之危,而貽日後之安。何也?所謂撫者,是豈恩信足以服其心、威力足以制其命哉!不過以利誘之而已。雖曰能使賊勢收斂,百姓無擄掠焚劫之慘、三軍免鋒鏑死亡之憂,亦可為目前之上策也。竊恐以利為聚寇之地,則引類呼朋、航海而至者日益眾(倭之本意在開市,然此時必不可許); 【第 83 頁:版面影像】 連年不解,則科派於下民者日益窮。況科派之財有限,而繼至之寇無窮;以益眾之寇而取辦於益窮之民、以有限之財而供無窮之欲,則其財力之不可繼也亦明矣。夫財力既不可繼,則海上之患終不可息。況數年之前,在倭奴之情止知交易,在中國興販之徒止於私通。邇來搶掠之利大於交易,則倭奴之心已壞;勾引之利勝於私通,則興販之奸益神。此例既開,海防漸弛;沿海之境,俱屬倭夷出沒之鄉。萬一變詐不測,則將來之患,恐不減於今日矣!所謂勦者,抑豈渡海遠征、貪功生事者哉!亦惟嚴勾引之禁,以主待客、以逸待勞;乘機構會,以盡備禦之常而已。萬一賊眾不逞,鼓三軍而並進之;一戰不勝而至於再、再戰不勝而至於三,吾之兵力可繼也,彼之兵力不可繼也。況賊深入重地,使吾一勝焉,彼類盡為齏粉矣。雖以徐海初至之銳,竟無片帆之返;陳東久據之強,難免全軍之覆。一勝之後,而數十年之寧謐可期也。酌量於二者之間,與其耗財以資敵,孰若耗財以養兵!此蓋撫勦之大勢,安危久近之大機;審勢圖機,惟在經國者詳之。不然,廟議不定,則效力不專;群罔不息,則不斷之疑終不釋也。 --見原書卷三百八(「劉帶川書稿」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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