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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8 頁:版面影像】 西門記宗臣 戊午四月既望,余至自汀。是時都御史阮公被逮北去,島寇直犯閩安;省中人惶急走,而諸大夫日議守城事,遂以余守西門。 城凡七門,而西門者,芋原、橫塘、南臺之所取道也。先是,有司悉部勒諸父老子弟守陴。余登陴,則悉罷諸所貧者、疾者、孤而儒者;留其壯,與之約曰:『畫則家, 【第 89 頁:版面影像】 夜則陴,擊柝鳴鐃而懸火陴外。不如約者,以軍法從事』。會明日報寇將至,六門咸閉矣;而城外人數十萬大呼祈入,余遂日闢西門入之。晨起,輒坐城上,列健兒數十於門,人詰而入;而牛、馬、雞、豕群群薄,吾坐不問也。客有言:『闢門誠善,獨奈何不虞奸人哉』?余曰:『客休矣,余辦此矣。即有奸人者,吾任之』!於是為檄召城外百里所蓄薪榖悉徙之城中;不徙者吾縱亂兵焚之,而壯夫有不肩薪榖而入吾門者不得入(既奪盜糧,又實城守)。於是,城外薪榖日以萬石塞門矣。城外人食城中者,不下十萬;城守凡五十日而斗米不增一錢,蓋以多故。而議者謂「城外民廬逼城者,恐賊至焚之以攻吾門」!於是凡有廬而近者,輒命焚之,煙嬝嬝四起;廬者還,泣不止也。余則止西門之外之廬不焚,曰:『寇至五十里,爾其自焚;吾不忍為爾焚也』(今有寇未至而紛紛自擾者,何也)!其有樹於城側者,議者恐寇至登樹闚我;於是下伐木之令,護戎者持斧環城伐之。至西門,余偕護戎出視棗百株、梨百株,垂垂實矣;護戎請斧,余止之曰:『毋伐!即寇至,何能登此柔 哉』!凡城不屋其上,而閩城則屋。蓋其城故於沙,不屋則雨浸善壞。而議者謂「城而屋,不便擊寇也」!於是每楹輒毀其一路;寇至,則立之屋上擊寇。余笑曰:『兵不能雄之行間,而能雄之屋上哉?且一雨,而千楹何恃也』!遂止不毀。而外郡以援兵至,凡二千人;咸余所部兵也。余令護戎日督之野習射、夜則分屯之堞間。五人一爨;十人,一人下堞取薪。不取薪而下堞者,以軍法論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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