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逆黨以皖、浙無糧,非破江西以達楚、粵,更無生路;死黨麇集,分道竄突。沈葆楨指揮眾將、增募新營,相機堵剿,連戰皆捷。論者謂保全安慶,左軍得以一意援浙者,沈葆楨之力也。 軍務倥傯之時,適有法國教堂被毀一案;沈葆楨以事由公憤,遍訪不得主名,自請嚴議。其深思遠慮、維持調護之苦心,於此可見。嘗言吏治之與兵事相倚伏者也:吏治不飭,則亂源不塞、兵端不息。故雖處倉皇擾攘之中,任廉能、懲貪劣,驕兵悍將,劾治不少假貸。地方事宜,親為剖決,每夕至四鼓不休。是以去任之日,泣送者相屬於道。士戴民懷,至今未麋。 三年,以克復金陵功,賞一等輕車都尉世職,加頭品頂帶。沈葆楨推功諸將,並以曾國藩、左宗棠等親冒矢石、不分畛域濟師協餉,始得轉危為安;瀝陳愧悚下忱,情詞懇摯,籲請收回成命;溫諭不允。四年,請假回籍省親;丁母憂。 六年,奉旨總理船政。船政之議,發於左宗棠;謂非沈葆楨,無可屬者。堅辭不獲;已請俟釋服視事。廠地濱江,土鬆潮悍,旋築旋圯,燃脂、下石司畚鍤者,咸有戒心;機器來自外洋,殊形詭制,相顧瞠目,懼不克終事。沈葆楨苦心焦思,毅然任之,竹頭、木屑皆手自布置。九年,丁父憂;服闋,仍接辦船政,成「萬年清」以下兵輪船二十餘艘。舟師之得所藉手者,皆沈葆楨創之。 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十三年夏,日本事起,奉旨巡視臺灣,兼辦各國通商、軍務。臺地一島孤懸,額兵無可用者;沈葆楨聞命即往,寢不及旦。渡臺後,倭兵登岸紮營,社番伺隙待動;沈葆楨據理責之,曉諭諸社,宣布皇仁,番族歡欣鼓舞,願遵約束,倭營為之氣奪。而又修城垣、築砲壘、練營勇、備器械,不先開釁端,而無一不為可戰之計;眾心益奮,倭人遵約撤兵。乃得辦理善後;分南、北、中三路披榛開莽,以漸而進。疏請福建巡撫移駐臺灣,於北路增設府、縣。臺事粗定,於是年十二月內渡。旋聞獅頭社兇番狙殺遊擊王開俊之信,復於光緒元年正月東渡,破獅頭及助惡各社,頑族震懾;撫番之議乃成。 在臺奉總督兩江之命。受任以來,興利除弊,寢饋不遑。其大者:修河隄、行海運、緩開關、籌積榖、拔罌粟、挖蝗子、整頓鹽務、籌畫海防;而顧全大局,尤在中外交涉之事。 臣兩次署任,行抵金陵,接其言論豐采,惟慮及遠人窺伺,感憤交形。今歲秋初,又與晤談數次,見其精神如舊,而鬚髮盡白。蓋自入都陛見,面奉皇太后諭,以時事艱難,毋得遽萌退志;上體宵旰憂勤之意,中夜不寐,三歎以興,自是絕口不敢言「退」字。而舊病之劇,甚於往年;萬不得已,復請開缺。遺疏猶惓惓於鐵甲船事,其心力已瘁,而其志亦可悲矣! 生平學問首在不欺,凡事必求心之所安;故疾惡如讎,而愛才如不及。好謀能斷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