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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3 頁:版面影像】 先事陳情疏 為謹陳江東之變局,並剖微臣之素心;懇祈聖斷,亟賜處分事。 臣以十九日至溫州,與督撫臣鳴俊定臨江進討之計。輔臣議抵金華,即遣中軍都督僉事鄭有亮監軍、光祿寺少卿朱子覲率兵直走臨安,與忠武將軍姚志卓合,以窺杭州之西北。一面速請聖駕出關,鎮定異萌;一面調兵徵餉,陸續接濟。臣即從臺州,徑赴忠義營矣。臣自惟受陛下特達之知,初無一語欺飾,以負天地;而事會所遭,輒不從心,跡涉於欺,言皆成罪。不得不先事以告陛下者,遵謙兩迎大駕,力主開詔,其歸嚮不可謂不篤;今聞受魯藩義興伯爵;諸人俱拜,勢不獨異。即揆之功名之心與危疑之情,羈縻瞻顧,未能遽絕,皆宜有之。臣至軍前,可令立繳藩篆。然陛下之駕不出三衢、督師之兵不臨江上,即遵謙獨奉正朔,而二心之群橫截於中,聲息不得相通、緩急不能相救 【第 14 頁:版面影像】 、此曹不敢奪遵謙之兵,其以斷遵謙之糧也有餘矣。遵謙若舍殺虜之初心,返戈內向,即為不義;若坐而待斃,是不死於虜,而死於高皇帝子孫之手也。臣至軍前,亦即可通啟魯藩、馳檄文武諸臣,反覆勸戒,以明大義。然陛下之駕不出三衢、督師之兵不臨江上,臣與遵謙共奉正朔,此曹不敢殺臣之身,其以阻臣之行事也亦有餘矣。臣若遨遊於二帝之間,即為不忠。若中道自棄,一事不成,是向以朋友之誼,猶可展手足;而今者奉天子之命,並不能置筆舌也。臣已與輔臣鳴俊約矣,今當與陛下約:二月為期,投應不至,而魯藩拒命、道路阻絕,遵謙之營不能自拔,則臣先事之陳,不啻再四,臣即束身以奉使無狀,自拘於司敗耳。若夫欺君之罪,非臣所敢任也。臣之心跡,至明至白;其修晰陳事,至真至切。伏惟聖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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