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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4 頁:版面影像】 繳敕印疏 為微臣奉職無狀,束身歸朝;恭繳敕書、關防,伏候聖斷處分事。 臣以正月十八日至忠義軍,恭頒恩命;鎮臣鄭遵謙率諸將士踴躍拜受,即擬遣子懋繩、左翼總兵官洪聲督兵迎駕,有定議矣。先是,遵謙為江上諸臣所齮齕,屢有奪糧之釁,一軍嗷嗷已幾兩月,行糧未措,遣發維艱;而會稽縣庫額徵之餉,復為方國安中軍藩封定南伯俞玉者劫去。遵謙不得已躬自入城,稍示彈壓。田仰、客鳳儀共挾私隙,列 【第 15 頁:版面影像】 陣藩宮、伏兵殿側,襲殺遵謙,斷指傷臂,劫掠居民,幾成大變。遵謙歸,迅連章糾之,格而不下。此則遵謙孤危內變,未知死所之勢也。臣甫至臺州,陳函輝密啟魯藩,欲殺臣矣;既至紹興,環起而攻者,謂臣藐視監國,抗不受官。今既入閩,乃復至浙,搖動人心;而方國安、王之仁等復為王期昇、馬士英修怨,遂借黃澍一案,指臣為虜諜,欲立殺臣而後已。臣竊惟王之仁,故無足怪。國安即欲殺臣,則請命於陛下耳;乃假手魯藩,此何為者也,遂具啟稍明出處本末,而束身歸期,恭聽聖斷。此一舉也,國安語御史陳潛夫:若臣不入閩則已;如果入閩,必甘心於臣。臣謂猶有朝廷,則臣有罪,自死於天子之鈇鉞,寧有死於強臣之刀鋸者乎!顧臣反躬自思,臣之罪,臣自知之;亦何必諸臣箝網四張也!臣以縗絰不祥之身倡義餘杭,與姚志卓同敗,而終不能與姚志卓同功;上之不能死節以教忠,次之不能守制以教孝,冒昧行間,往來閩、越,有何實效裨益國家!即以直言,蒙陛下不世之知,亦口舌得官耳;乃碌碌道途,未能了鄭遵謙一事,並不可謂之說客:是臣之罪也。臣徒以力請親征,結怨勳貴。今黃道周既敗於前,鄭鴻達復退於後;四方為之喪氣,萬乘不可輕行。臣業已欺江東父老,而又不能荷戈先登,與健兒爭一擊之長;乃類於賊虜貽君父,是又臣之罪也。臣初謂江東可以坐定,浙西可以力復,杭州可以間取,義師可以驅策。今事機既失,關外動搖;僅一督撫坐鎮三衢,為已壞之封疆收拾殘局,尚恐不支。若臣敢為大言以欺陛下,是又臣之罪也。顧猶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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