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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7 頁:版面影像】 論張載述疏 為微臣殿上之爭,總為國是;奸黨袖中之疏,原出私門:不敢再有多言,特請俯容休致事。 臣幼讀漢史,見范滂就讞之詞曰:使善善同其清,惡惡同其汙。又曰:身死之後, 【第 58 頁:版面影像】 願埋滂於首陽山側;上不負皇天,下不媿夷、齊。臣反覆斯言,每為隕涕。滂處漢世之末流,終以身徇清議;況人臣服官死諫,豈復望有完生哉!臣萬里孤身,立朝五月,所得罪人間者亦已多矣。頃有張載述論臣等廷辱輔臣,陛下特與申飭;聖意和而正,益以媿臣心之褊而激也。雖然,言官而至於廷辱輔,臣豈得已歟!夫今之所謂輔臣者,是非不在心胸,羞惡不登顏面;雖彈文日上,頑梗如前。臣不得已,而以口舌補筆墨之窮,與廷臣共聽。譬之喚死,不免號咷,何暇計旁觀之驚吒耶!若乃載述參臣之指,原未嘗為輔臣洩憤也。載述寄食中官,呈身廢督;所促膝屏語畫策噬人者,不過緣景監求見耳。其上書也,外不由通政使,內不由文書房;伏闕之時,頭未搶地而疏已在中官之手矣。苟欲為正人、立正言、行正事,安得有此奧援哉!今之欲處載述與賀康年等者,有所甚憐甚愛而不欲急其處之也。若無可奈何而為之辭,則其未至於處臣等者,賴陛下之聖明也。色斯舉矣臣,敢不仰體宮府內外同謀合手之苦心乎?夫為言官,近而得罪中貴、遠而得罪強勳,大而得罪政府、小而得罪諸不逞之徒,亦可告無罪於高皇帝矣。宋仁宗既謫唐介,猶遣中使護送,不欲有殺諫臣名;則陛下容臣休致,亦所以自全聖度也。如其不爾,臣善善惡惡,本自天生;日在班行,遇事即發。廷辱輔臣,正未有艾;申飭不已,必至處分。水盡路窮,到頭一著,歸骨於首陽側,與范滂執手,終為陛下盛德之累;陛下復何樂有此臣耶?臣無任激切待命之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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