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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3 頁:版面影像】 寄鶴齋文矕序 靈均放而「離騷」作,太傅謫而「服鳥」賦;然則憔悴幽憂、佗際不遇,正千古陶冶文心之具。而海田滄桑之變異、山河草木之觀感,當其煉石無補,使之潛心著述,尤天所以昌大乎文章也。老友洪先生月樵以昆明劫灰之痛,居屈沈、賈憤之鄉;閉戶著書,孤貞自矢,意不與流俗共俛仰。故其為文,類皆沈鬱頓挫,卓然有古作者風;而所著駢儷諸文,更氣華而〔□〕厚、詞縟而骨遒。迦陵才力富健,石笥奧博奇肆;古今相方,但有過之、無不及也。 當余識洪先生之始,為民國之戊午。時余適創辦中國寰球學友會,以一紙之「友聲」日刊,妄思與海內外同志為文藝學術之商榷。過蒙先生不我遐棄,一片朵雲,首從瀛海飛來;納交而後,報社多金,而「詩矕」名集辱拜嘉惠,又至再至三:是先生不徒以文章見,而道義之可,;又確乎叔世所不恆有也。不幸寰球中熸,小友王君澹然復繼以薄海同文學會之召集,金蘭舊雨,重慶盍簪。兩度滄桑,而先生與余二人之交誼,於是益吻合無間焉。今年秋,先生翩然蒞海上。神交五載,始獲瞻韓;而乍親道貌,恨相見晚:益信蓄道德、能文章之士,其過人之處,尚不徒意氣懃懃懇懇已也。先生自言此 【第 14 頁:版面影像】 來,將遍歷中原名山大川以快勝遊,而並以一滌屈、賈之 塞;言時復殷然自出「寄鶴齋文矕」稿之待鐫者以相示。余喜誦先生文,更喜由是以得窺全豹。零霜墜葉,諫果在林;每讀一篇,咀賞移日。層岩洞壑、蒼翠疊進;檀樹瑤林,芳颸競拂:八家宗風、六朝流韻,殆兼有焉。今日邪說朋興,文章一道,微言將絕;得先生之文,以藏之名山、傳之其人,吾道庶幾其不孤乎! 集既成,因並敘余二人文字之因緣,書其端如此。 民國壬戌秋九月,同社弟鎮海軼池倪承燦敘於春申軼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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