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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0 頁:版面影像】 然此,非一朝一夕之故也。謀人國者,悉其山川之險夷、料其形勢之緩急,知其君之強懦、察其臣之賢否、悉其兵之勇怯;諳其風俗,得其民情。人與之較,地與之衡;器與之角,勢與之權:孰為利鈍?孰為輕重?孰為得夫?萬全無慮,而後可以惟所欲為也。然而傾內以事外者,非計之善者也;安內以備外者,計之善者也。故欲爭敵人之地而先增中國之兵,非計也;欲練中國之兵而徒耗中國之財,非計也;欲興國家之事而頓竭百姓之力,非計也。善謀國者,師老子之知黑守白、效莊子之大勇不忮、為孔子之教民即戎、法孟子之使民制梃,儲餉以漸而豫訓兵以實而精,斯無戰鬥之形而可決戰勝之效者也。然非布置於二十年之前,收功於數十載之後不能也。今日敵人在庭矣,未知我之將帥能得其要領否也?而以兵法十則圍之之義,竊謂中國於□□可以直擣巢穴也。而計未敢出此者,必於日本之港道,平日未嘗熟求也;日本之地利,平日未嘗熟察也;日本之人情,平日未嘗與之通也;此亦可見高麗君臣之疏,而中國素存大度之量也。為今之計,似宜以重兵駐高麗而扼日本之隘口,使其兵力不敢旁竄;而天津、山東、江、浙、閩、廣之師奮練兵船為從征之舉,以聽大帥之調,即以防倭奴之來。 臺灣遠在海外,宜有海軍,今尚無之;則且以陸兵扼海之守。倭軍若來,我以陸軍扼之於岸,而閩以海軍隨其後而攻之於水。考福州之港與臺北對,廈門之港與臺南對,澎湖之港與中路笨港等處對。彼軍若從北也,則我以閩師由福州攻其後;彼軍若從南 【第 61 頁:版面影像】 也,則我以閩師由廈門攻其後。昔日法人兵攻臺北,彼若無兵入閩港,斷不能如此猖肆;而日本小醜兵力或不能及,惟恐有他國人為之助,則不可不防耳。防臺南,則鹿耳、旗後為要;防臺北,則雞籠、滬尾為要;防中路,則澎湖之守為要。然防之於海,使不得近岸,誠計之得矣。此尚為兵力不足,耑耑自守之計也。我果戰士有勇、大將有謀,成算在胸,地利足恃;猶不如誘之登岸而設伏殲之。不然,汪洋海上以數百人操一舟,東馳西突,以角逐於勝負不可知之地;我即無恙,而彼之所挾者小、我之所勞者大。設防、設守,形勢不亦懣乎!然誘之上岸,非有成算,則斷不可。蓋敵一登陸,民心易動、軍心易震,非宿將強兵不能得手也。生,臺人也;為臺灣計,臺北可誘之近岸,臺南則不可。蓋臺北港道深通而有屏蔽,彼之駐輪甚便;若登岸,則反失所恃。臺南則港門雖深,風浪甚苦,四圍無山,港中非可駐輪;彼不登岸,不能久居也。若臺中諸港,沙線淺灘,難駛鐵船。然澎湖不守,則敵人得之,安穩收泊;有時展輪四掠,有時載小艇窺闖。臺中難防,臺南、北亦可慮;則守臺灣,以臺灣為堂奧,不能不又以澎湖為門庭矣。 然此為一隅之見。若天下形勢,則上在天津、次在山東、次在長江、次在遼東、次在閩廣之洋;今各處已重重設險,當無可虞。惟守土非其人、握兵非其將,則事不可;不然,天下固磐石之安,非螳臂所可撞也。天下之可慮者內患,非外敵也;內之朝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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