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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跋魏子默深書後(甲午四月二十一夜又草) 予讀魏子之書、考中興之事,而竊嘆魏子之雄略可以有為而無所表見,僅以撰述著也!以彼其才、其志,使得閱歷兵間,實練其識;當粵匪之寇、遇湘鄉之賢,其造就固未可知,吾決其不在駱文忠秉章、胡文忠林翼之下也。其於國朝掌故,熟於胸中;天下時勢,瞭於掌上。而遠夷之邦,究其輿地;近今之事,習其兵謀:意氣所至,有陳元龍之概、陳同父之風;其亦當時豪士哉! 或曰:『能說、未必能行;括讀父書、謖談軍事,殷浩之敗在前、房琯之覆在後;言固未可信也』。曰:『是固然能說者固未必能行,然能行者又無不能說者也。指顧三 【第 76 頁:版面影像】 分草廬之事,難矣。若王景略捫虱軍門,非能說者乎,而桓溫信之、苻堅行之。龐士元對談樹下,非徒言者乎,而德操信之、先主行之。古豪傑蠖屈之時無所表見,固莫不以言為試,而不能僂指數也。若必行而後信,則子路千乘、冉有千室,俱在可疑之列也。然而聽言固不可以無辨,夸不可信、浮不可信、泥不可信、執不可信。言夸則不知行難,而揮扇比武侯者,不可信也;言浮則未有實得,而握麈號夷吾者,不可信也;言泥古則不知通今,而侈口誦「周官」者,不可信也;言執己則無以從人,而自詡熟韜鈐者,不可信也。若或偏、或蔽,見其一未見其二、知於此而不知於彼者,又無足論矣。而魏子則不然;所見本諸實求,所論出於通脫。加之身歷其事,挾國家之力、納眾人之策,所造又何可量耶!今天下亦多故矣:俄羅斯之在北、歐羅巴各國之在西、日本小國之在東,皆有虎狼視中原之氣;而復商通內地、教誘華人,輪船之來熟乎海道、互市之埠入乎要關。中國為患,則外夷伺之;一國為患,則各國伺之。外之藩籬既撤,而中國無險;內之兵甲不精,而中國無人:尚安得志士如魏子者,出而相與講求捍禦之資耶』! 魏子不得行其志,而僅以書見——今日封疆之地、樞要之間,尚能有如魏子其人者耶?肩大責、膺大任,尚能有如魏子其略者耶?耆臣碩士群焉已沒草野之間,尚能有如魏子其講求者耶?魏子已矣,吾見著述,可信有如魏子者若顧祖禹、若顧棟高、若嚴如熤、若藍鼎元、若張甄陶,皆能以經生為實用者也。事雖不著,而讀顧氏「紀要表論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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