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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1 頁:版面影像】 濟路窮,番人無所得食;十月末,揚帆去。巡撫徐學聚劾秀、錦等罪,論死、遣戍有差。然是時佛郎機橫海上,紅毛與爭雄,復汎舟東來,攻破美洛居國,與佛郎機分地而守。後又侵奪臺灣地,築室耕田,久留不去;海上奸民闌出貨物與市。已又出據彭湖,築城設守,漸為求市計。守臣懼禍,說以毀城遠徙,即許互市;番人從之。天啟三年,果毀其城,移舟去。巡撫商周祚以遵諭遠徙上聞,然其據臺灣自若也。已而互市不成,番人怨,復築城彭湖;掠漁舟六百餘艘,俾華人運土石助築。尋犯廈門,官軍禦之,俘斬數十人;乃詭詞求款,再許毀城遠徙,而修築如故。已又泊舟風櫃仔,出沒浯嶼、白坑、東椗、莆頭、古雷、洪嶼、沙洲、甲洲間,要求互市,而海寇李旦復助之;濱海郡邑為戒嚴。 其年,巡撫南居益初至,謀討之;上言:『臣入境以來,聞番船五艘續至,與風櫃仔船合,凡十有一艘,其勢愈熾。有小校陳士瑛者,先遣往咬 吧宣諭其王;至三角嶼遇紅毛船,言咬 吧王已往阿南國。因與士瑛偕至大泥,謁其王;王言咬 吧國主已大集戰艦,議往彭湖求互市。若不見許,必至構兵。蓋阿南,即紅毛番國;而咬 吧、大泥與之合謀,必不可以理諭。為今日計,非用兵不可』。因列上調兵足餉方略;部議從之。四年正月,遣將先奪鎮海港而城之,且築且戰;番人乃退守風櫃城。居益增兵往助,攻擊數月,寇猶不退;乃大發兵,諸軍齊進。寇勢窘,兩遣使求緩兵,容運米入舟, 【第 192 頁:版面影像】 即退去。諸將以窮寇莫追,許之;遂揚帆去。獨渠帥高文律等十二人,據高樓自守;諸將破禽之,獻俘於朝:彭湖之警以息,而其據臺灣者猶自若也。 崇禎中,為鄭芝龍所破,不敢窺內地者數年;乃與香山佛郎機通好,私貿外洋。十年,駕四舶由虎跳門薄廣州,聲言求市。其酋招搖市上,奸民視之若金穴;蓋大姓有為之主者。當道鑑壕鏡事,議驅斥;或從中撓之。會總督張鏡心初至,力持不可;乃遁去。巳為奸民李葉榮所誘,交通總兵陳謙為居停出入。事露,葉榮下吏;謙自請調用以避禍,為兵科凌義渠等所劾,坐逮訊。自是,奸民知事終不成,不復敢勾引;而番人猶據臺灣自若。 其本國在西洋者,去中華絕遠,華人未嘗至。其所恃,惟巨舟、大砲。舟長三十丈、廣六丈、厚二尺餘,樹五桅;後為三層樓,旁設小窗,置銅砲;桅下置二丈巨鐵砲,發之,可洞裂石城,震數十里——世所稱紅夷砲,即其制也。然以舟大難轉;或遇淺沙,即不能動。而其人又不善戰,故往往挫衄。其所役使名「烏鬼」,入水不沈,走海面若平地。其柁後置照海鏡,大徑數尺;能照數百里。其人悉奉天主教。所產有金、銀、琥珀、瑪瑙、玻璃、天鵝絨、瑣服、哆囉嘓。國土既富,遇中國貨物當意者,不惜厚資,故華人樂與為市。 ——以上見原書卷三百二十五「列傳第二百一十二」(外國六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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