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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3 頁:版面影像】 上司李吳磊齋(諱麟徵,初到任,己巳之春) 中左隸於同安,去縣城僅五十餘里,職之頻年受累,止此一塊土耳。寇之至也,以此為戰場;寇之撫也,以此為窟穴。寇至有劫掠之苦,寇撫有調馭之苦。而寇撫之苦,不減於寇至。 丙寅年,自楊六初撫,職竟得罪於主撫者;幾以此被參。撫賊得志而愈驕,職力單而益窘,苦可知也。 戊辰年,鄭寇與李寇同撫,聚眾三萬餘人。議撫之後,越半年而蟻聚不散者,尚以萬計,仍肆行劫掠,與同民為難。護持鄭寇者,奉之若驕子。職曰:不然。不抑之,則蠆不斂、撫不就,日督率同之子弟以撲殺之;約三百餘賊,俱有申詳案證。是時鄭、李兩賊,聲聲報怨,而卒不敢動。噫!使李賊此時叛,而職尚復有性命耶!夫以空拳而搏饑虎,走險履危,徼倖於萬一,苦可知也。此皆正月以至七月間事。至十月初旬,而李賊叛去矣。無一將、一兵之可恃,止有鼓舞鄭寇,令彼自相熬煎。兩月之內,殺巨首真 【第 54 頁:版面影像】 賊以千計。借賊以剿賊,亦是天道之巧;乃鄭寇足高氣揚,藐視李賊,入廣窮追,以召今日之禍。至今日而云撫,與前番更難。前者鄭寇目中無人,明知無將兵之足畏,而猶然訛言鼓煽,反覆不定也。今日李寇大讎在側,如坐鍼氈。職欲聯屬之使之信,欲駕御之使之服,即令武侯復出,恐亦不能。洵是千苦、萬苦,苦不了也。台臺亦聞之而心惻乎!所望指之、教之,出迷途而登覺岸,拜賜匪淺鮮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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