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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1 頁:版面影像】 廷佐集諸將謀曰:「成功營抱三門,中央神策門自明初塞之,近三百年,鑿之出兵,直搗中堅,彼自潰矣」』。終乃記清軍之攻與余新之敗,其文曰:『昧爽,穴神策門,去其土石。梁化鳳以所部五千人為前鋒,關尚賢導之,升屋踰垣,直入先鋒余新營。新兵不及甲而戰,舉火焚營,火器迸發,傷一二百人。化鳳兵大呼奮擊,營中大亂,生擒余新,蕭拱辰泅水而逃,全軍覆沒』。據此片段之記述,已足見兩書作者敘事能力之高低,又不僅詳略之別也。 餘如癸卯(康熙二年)十月、十一月,清軍並荷蘭夷船與鄭經舟師在金門、廈門之戰役;甲辰(康熙三年)二月,清福寧總兵吳萬福及靖南王耿繼茂先後報稱擊破阮春雷、張煌言於長腰、東蚶等島,七月張煌言被逮,九月就義;以及戊午,已未(康熙十七、八年)之際,沿海遷界之事;或為「志」有而「錄」無,或為「志」詳而「錄」略。 考阮旻錫亦生於天啟後期,享壽八十餘,卒年應在康熙四、五十年之間。是兩書作者皆為同時人,而成書之先後不可知。今兩書文字既多相同,則究係「靖海志」以「見聞錄」為籃本而加以增訂歟?抑係「見聞錄」以「靖海志」為藍本而加以刪削歟? 按阮氏為成功故吏,故其書稱成功曰「賜姓」,稱其子經曰「世藩」。「靖海志」之作者係以清人之語氣作史,故稱清朝曰「大清」、曰「我朝」,稱清軍曰「大兵」、曰「我兵」。兩書立場,顯然有別。然「志」於壬寅(康熙元年)三月條下記陳豹之事 【第 112 頁:版面影像】 曰:『豹短小精悍,號「三尺陳」,守南澳近二十年,許龍、蘇利皆畏之,但驕傲專恣,數違藩令』;與「錄」全同。以阮氏稱鄭成功之令曰「藩令」,理所當然;「靖海志」作者既以清人之立場作史,焉能稱成功之令為「藩令」乎?因知「見聞錄」原出阮氏手筆,「靖海志」錄之而改語氣。如「錄」作「賜姓」,「志」則改為「成功」;「錄」作「世藩」,「志」則改為「鄭經」;「錄」作「時賜姓謀舉義」,「志」則改為「時成功往南澳募兵」;「錄」作「提塘黃文自行在來,報稱有旨詔成功入援」,「志」則改為「提塘黃文自廣至,報請成功入援」;「錄」作「賜姓以舟師進取南都」,「志」則改為「成功入寇長江」。然獨於書陳豹一段文字中忘將「數違藩令」改為「數違成功之令」,遂貽吾人以可辨之機也(「靖海志」於順治八年即永曆五年辛卯正月記施琅對成功之言曰:『勤王、臣子職分,但琅昨夜一夢,似大不祥,乞藩主思之』。此為直接記載施琅之語,故「勤王」、「藩主」不必改易,與「數違藩令」之出於作者口吻不同)。 又按「從征實錄」記辛卯春成功第一次南下勤王之經過,『正月初四日至南澳;二十七日自南澳開駕;二月至白沙湖;二十五日卯時開駕,遇颶風,幾覆正副坐船;三月初十日至大星所,先令協將萬禮截殺惠州援兵,繼於十五日攻打所城,一鼓下之』。下文接敘中左所為清師襲破云:『是月(當是三月),福省偽撫張學聖令泉虜馬得光(功)、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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