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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9 頁:版面影像】 臺地籌積貯說 周禮有倉人、廩人之職。按星經,天倉六星在婁、在倉,榖所藏也。西南四星曰天庾,積廚粟之所也。又天囷十三星主給御糧,天廩四星主積蓄黍稷。王者法天敷政,以積貯為天下之大命,而倉儲重焉。安石青苗無論矣,若漢之耿壽昌、隋之長孫平奏設常平倉;此外又有社倉、義倉、黎陽倉、廣通倉、惠民倉諸目,可以平糴,可以備不虞; 【第 70 頁:版面影像】 其為斯民計慮者至深且遠。乃行之未久,百弊叢生,豈良法之難復與?抑行法者未得其人也? 臺海故膏腴地,熙熙穰穰,倚臺米為生活計者歲不下十數萬人,似積榖一著無關輕重;獨嚴司馬紫卿思患豫防,毅然以積貯為己任。美矣哉是舉也!所慮者奉行故事,空煩冊籍,小民之脂膏易竭,豪強之谿壑難盈,有虛名而無實際,則無貴乎義舉矣。不然,夫豈不知粒米為民命所關,而古法之宜遵守也,則崇實黜華,端俟諸有民社之責者。 吳子之論曰:三代下好談積貯,而興利適以滋弊,所謂有治人、無治法也。專事虛文末節以愚黔首於一時,所謂口惠而實不至也。 又曰:嚴公之意善矣,或慮受人欺。至於欺,則術亦絀爾。初,嚴公之蒞政也,氣銳甚,檄各鄉頭人捐榖為貯倉計,有不率則以聞,蓋欲效劉公一紙書,令在必行也。時紳士有援鄭國乘輿濟人故事以相詰者,公矢報國意,持益堅。諸頭人觀望良久,頗懼誅,間挾魚鱗冊雁鶩行以進驗之,則某也千、某也百字樣活現紙上,公則大喜出望外;殊不知蜃樓海市,宮闕皆在雲霧中也。久之,有褦襶子相與謀曰:凡委署者五日京兆耳,奚憚為?旋聞郭威一到,新留守已視事矣,諸頭人咸額手慶,因共製糊塗羹一盞飲之,則甘如飴,不惜褚公齒冷,並將御史臺霹靂符俱付之咸陽一炬。再檄之,其人逃。嚴公至是始聞知,意頗悔。然令出難反,雖以舊令尹之政告新令尹,已成前後任齟齬之形,是以行之年餘而迄無成效。諸葛武侯有言曰:治世以大德,不以小惠;信矣。蓋非為政之難,為政而能識大體之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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