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5 頁:版面影像】 與金門、廈門,悉應從亹,不當從門也』。若以形勢言,大旦門為廈門門戶,金廈門又漳泉門戶矣。 十九日,風息波平。石君、董君皆至。方共敘三日闊,董君忽委頓,伏艎底大嘔。舟人伐鼓鳴鉦,揚帆起椗。約行二十里,抵向所見大旦門。有十二舶,皆依山泊宿。 二十日,無風,不能行。 二十一日,黎明,聞鉦鼓聲,披衣起視,已乘微風出大旦門。一望蒼茫,淼無涯涘,同泊十二舶參差並進。望舟左數十里外,有黃土坡,隱隱可見。凡自廈門往臺灣水道,當自乾趨巽,舟師忽轉舵指坎。比午,至黃土坡下椗。使從者問之,對曰:『舟無風不行,依此暫泊耳』。復問:『此何處』?曰:『遼羅,是金門支山』。蓋已去大旦門七八十里矣。視同行,僅得三舶,餘皆不復可見。頃之,有微風,復起椗行。比暮,視黃土坡猶未遠,以風力弱不勝帆也。始悟海洋泛舟,固畏風,又甚畏無風。大海無櫓搖棹撥理,千里萬里,祇藉一帆風耳。憶往歲榕城晤梁谿季君蓉洲,言自臺令旋省,至大洋中,風絕十有七日,舟不移尺寸,水平如鏡,視澈波底,有礁石可識;斯言誠然。既暮,就寢。初更風漸作,寤聽舷間浪激聲甚厲,而艎中董君呻吟聲,若相和不輟。夜半,渡紅水溝。 二十二日,平旦,渡黑水溝。臺灣海道,惟黑水溝最險。自北流南,不知源出何所 【第 6 頁:版面影像】 。海水正碧,溝水獨黑如墨,勢又稍窳,故謂之溝。廣約百里,湍流迅駛,時覺腥穢襲人。又有紅黑間道蛇及兩頭蛇繞船游泳,舟師以楮鏹投之,屏息惴惴,懼或順流而南,不知所之耳。紅水溝不甚險,人頗泄視之。然二溝俱在大洋中,風濤鼓盪,而與綠水終古不淆,理亦難明。渡溝良久,聞鉦鼓作於舷間,舟師來告:『望見澎湖矣』。余登鷁尾高處憑眺,祇覺天際微雲,一抹如線,徘徊四顧,天水欲連;一舟蕩漾,若纖埃在明鏡中。賦詩曰:『浩蕩孤帆入杳冥,碧空無際漾浮萍;風翻駭浪千山白,水接遙天一線青;迴首中原飛野馬,揚舲萬里指晨星;扶搖乍徙非難事,莫訝莊生語不經』。頃之,視一抹如線者,漸廣漸近矣。午刻,至澎湖之馬祖澳;相去僅十許丈,以風不順,帆數輾轉不得入澳。比入,已暮。 二十三日,乘三板登岸(三板即腳船也。海舶大,不能近岸,凡欲往來,則乘三板;至欲開行,又拽上大船載之)。岸高不越丈,浮沙沒骭,草木不生;有水師裨將統兵二千人暨一巡檢司守之。澎湖凡六十四島澳,曰:南天嶼、草嶼、西嶼坪、貓嶼、布袋澳、八罩山、東嶼坪、水垵尾、西吉、花嶼、鋤頭插、馬鞍嶼、東吉、將軍澳、布袋嶼、虎井嶼、船帆嶼、岑雞嶼、豬母落水、桶盤嶼、月眉後鼻、西嶼頭、風櫃尾、雞籠嶼、鐵線灣、紅毛城、四角嶼、雙頭掛、暗澳、案山仔、林投仔、牛心嶼、 仔灣、天妃澳(有副將衙門)、鎖管港(有城)、銃城(有城)、巡檢司、小果葉、潭邊、 仔灣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