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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3 頁:版面影像】 入無人之境,西燒至和美線街北境竹仔腳番社,及至加寶潭,耀率眾禦之,連戰三日,力不支,家中火藥亦盡,出紅旗詐降,獻馬一匹與賊。耀田業多在大肚,陳九母、趙憨皆其佃人,故力向晟言,約銀貳千元,以作軍費,賊始退。乘夜差召三家春陳清泉帶勇二百,紮李厝莊;又令陳快往新港召柯、姚二姓健夫數百名,一半入家助守,一半分紮鄰右林家,布成鼎足之勢。又差人往鹿港向曾鎮請領子藥,部署完備,收起紅旗,再豎白旗,賊聞知,又令中 莊林大用猛攻數日不克。蓋加寶潭前與中 械鬥,故挾前恨以攻之。然耀糧飽勇多,亦無可如何。自是賊不再犯矣。 吳立軒曰:當戴逆陷城之時,富戶各自保其身家,抱頭眾竄,莊社甘為焚燒而不顧。陳耀乃紈褲之子,平日不好讀書,只執銃打鳥、試劍為戲,人以其輕俏,群呼為「跳走耀」。至其臨事變、遇仇敵,先時能修葺竹圍,環開濠溝,積聚糧米鉛藥,夜間督勇守禦,達旦不寐,及其力戰不支,又能詐降餌敵,再圖守禦,世無不服其膽智過人。兵法有云: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雖老於行間者,其器識亦不過是也。非然者,賊乘勝長驅,如摧枯捻朽,則北至於溪,西至於海,皆不免蹂躪,吾知鹿港難以高枕而臥矣。 秋七月,臺澎兵備道洪毓琛趣臺灣總兵林向榮進兵斗六門。 向榮洒淚出師,帶副將王國忠進紮斗六門,被賊圍困。向榮既解嘉義之圍,欲就地 【第 24 頁:版面影像】 捐派軍需,兼結聯海口一帶泉莊,而後出師。但斗六附近內山石榴班張竅嘴、張公毅等,勾引戴潮春率眾猛攻,洪道爰催向榮進軍。七月,林鎮知斗六在賊窩,與泉莊阻隔,兼以餉道遙遠,不得已洒淚出師,帶副將王國忠進紮斗六,就街中都司衙屯紮。王國忠以為不可,請屯街外,緩急庶有救援。林不聽,遂紮之。越日,偽軍師劉仔屘率大股首嚴辦、陳弄、許豐年等賊數萬,將斗六街四面攻打,王國忠率兵衝突,不能出圍,連日與賊鏖戰,全無外援,洪道疊差員令塗庫義首陳澄清帶莊勇數百護衛,然群賊知為糧道要地,疊爭拒之。 吳立軒曰:行軍以擇地為要,不可犯軍中之所忌,雖兵法有云:置之死地而復生、置之危地而復存,此權宜之論,烏可為訓?王國忠此言,相時度勢,深得機宜,惜乎不能用也。然林鎮本待題派軍餉充足,結聯泉莊以為聲援,未可謂無見。洪道聞蜚語謠傳,林鎮在嘉義厚派軍餉,富家忌之,遽爾趣令進軍,然未行軍、先行糧,此寄專閫者,當預為謀畫,何可厚非;且將在外、君命有所不受,矧堂堂總兵,與道職抗衡,何不辯論力爭,而驅數千人於死地乎?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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