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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進止矣。且漁人而漁、商人而商,未聞以冬而廢業者,又何疑於航海之師也。賊住外洋,謂我師必不能至;況時已撤防,又謂我師必不肯至。故攻其無備,李愬之所以擒蔡也;沈子亦籌之矣』。 客問:『料羅之役,以二十一舟而往,至彭湖,十舟矣,風不相及也。十圍五攻,萬全之道。今前有強敵,後無援兵,何恃而不恐?且破釜而行,深入其阻,何沈子之亟也?倘其不捷,人將食其肉而不饜乎』?答曰:『用兵之道,在於知彼己,不在於較眾寡。今賊之船,奪商及漁,不如我兵之船。堅且大也。賊之利器,鳥銃、百子,不如我兵之神飛砲、佛郎機,又練之熟也。賊之烏合,情志不一,被擄雖為役,而非其本心;沈子兵出挑選,人人可用,又躬自勞來,咸百其勇,故自過彭以後,哨捕勇於直前、目兵恥於居後,是其眾不如我之銳也。我有三長,彼有三短,兵刃未接,而勝負分矣。沈子何恐?沈子嘗太息曰:「軍門知我,深恨無可以藉手,故東番有賊,不可以莫之剿也;上有深知,不可以莫之報也」。語曰:「裹糧躍馬,惟恐後時」,沈子有矣。即其不捷,肉將在海魚腹中,人又烏得而食之』? 客問:『賊據東海三月有餘,漁民不得安生樂業,報水者(漁人納賂於賊名曰報水)苦於羈留,不報水者束手無策,則漁人病倭強而番弱,倭據外澳,東番諸夷不敢射雉捕鹿,則番夷亦病。今此捷也,東夷踊躍於山、漁民歌頌於海,策亦奇矣!但所報焚沈六 【第 31 頁:版面影像】 艘,而斬馘僅僅十五,何其少也?且獻馘皆倭,又何其偏也?落水之賊,獨不可撈而取之乎』?答曰:『彭湖以內,水色猶碧,謂之滄海。彭湖以外水色深黑,謂之溟海。溟海浪高,沉者直至底耳。賊見勢敗,不肯與我以首,恐為鄉人所物色也者,故繫石於腰以自沉溺;是以鏖戰惟倭,兵之所斬亦惟倭,風濤異常,重之昏黑,其敢下而撈斬之乎?又賊有奔竄,兵有窮迫,不惟不敢,亦不暇;沈子之志主於大破賊 ,不在撈取首級,自過彭時已申言之矣』。 客問:『聞之東番破賊,所得金、布、蘇木、鹿麂皮、米、麻、苧、椒、烏魚、溫魚之類,不下數百金,沈子縱不入之私囊,獨不可歸之公帑乎?乃分給兵士,何也』?答曰:『海上之兵,未必天性忠孝。故戰不旋踵,圖利也;死不反顧,貪得也。彼既以身而博財,又奪其財以傷其心,可乎?故賊之所積,奪之於民,惟恐其多。兵之所取,奪之於賊,惟恐其不多。況戰勝之賞有限,而因敵之利無窮,三軍之所以樂戰也。沈子之約曰:「破賊之後,公取其財物而均分之,官無所利」;誠鼓舞之要術矣』。 客問:『頻年以來,西有寧夏之變、東有朝鮮之師、西南有播州之役,四海不無事矣,當事者往往拊髀名將而未之得也。若沈子,足任天下大事者乎』?答曰:『人未易知,知人亦未易,鄙人聞見寡陋,何足以識之?然沈子近矣。沈子好名而不好利、畏義而不畏死,蓋本伉爽、敏達、勇敢士也。使其伉爽而存緘默之思、敏達而極深長之慮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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