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、德意志、法蘭西三國逼迫,脅退遼東,兵船不敢出,進退維谷。全台人民引領而望劉帥克台北,即不然,一偏師新竹可立復也。乃知府攬權,恃有苗栗義勇,希冀其能集事,不甚請援台南。迨後請援,則事去矣。 我軍之再進也,初不敢坐甲糜餉,各克期閏五月戊午(十八日)攻新竹。而湯興先時乏餉,告於知府黎。黎撥本年串單,俾收苗栗租賦。苗栗民皆願納,而苗栗知縣李烇不顧,亦急徵是年賦,遂相齟齬。楊載云新起,與德星諸人等夷,不能統攝,軍律不一。吳湯興與徐、姜各居一方,事事先期約。陳澄波駐稍後,冀香山接待,先使告香山總理,總理則告新竹人,轉報日軍,於是師未行而期洩。日軍乃集眾,先出四郊埋伏,城四門嚴盤詰,始餂新竹人以甘語。丁已(十七日)夜,我軍三路進,傅德星自東門,陳澄波自西門,吳湯興自南門,楊載云繼後策應,徐驤、姜紹祖各從間道先進。而澄波軍至隙仔溪,猝遇伏發,避入蔗園,發槍應之,相持至戊午傍午,麾軍退。載云出牛埔,會湯興軍,攻南門不入,合德星軍,從東南路進。日軍先據城東二、三里之十八尖山,則下山邀截。湯興軍熟山谷路,亟先應戰,載云、德星軍左右進,日軍憑山發槍。我軍先後奮迅,爭上奪其山,自山上發抬砲,彈丸及城中。日軍則發大砲,我軍伏避砲,十八尖復為日軍據。我軍或從山後東逕擊其腰,日軍復退山下。一上一下,如是者數次。新竹人從屋上觀,錯愕嘆兩軍壯烈。及砲丸毀城中瞻園王邸之窗,親王走,於是觀戰者亦 【第 10 頁:版面影像】 走,僉謂來軍有大砲則克矣。我軍卒以無大砲,乏子彈,被驅下山。而西門勝敵之日軍復至,徐驤、姜紹祖之軍為日軍截斷,我軍乃引還。 姜紹祖之進也,從山東道越十八尖山至新竹東門。將奪城,城上兵吹號發槍,城下軍驟至,紹祖所部二百人衝為兩段,一段奔潰,一部從姜紹祖入枕頭山竹林中黃谷如空廈。日軍追逐前段軍,未遑躡紹祖。枕頭山者,十八尖山下平坡也,距東門一里。紹祖望見十八尖山之戰,則從屋上發槍擊山半敵軍。敵始棄所追,集兵來圍之。紹祖欲出戰,而義民中有膽怯者阻之。相距至夕,槍彈盡,敵軍齊入,紹祖與七十餘人皆被擒。敵軍不知誰為首,殺二十人,餘囚之,而紹祖自絕死,或謂贖出者訛也。 徐驤率百人,從北路將近城,登高四望,開槍砲交加,見我軍在城東大戰,轉而南擊日軍之背。日兵在城頭率隊亟追之。徐驤見其眾,分隊散行,避入箐以誘之。敵不敢入,發彈射,不能中。徐驤則誡無妄發槍。敵圍久,徐驤驟分兩隊出,一攻其前,一抄其後。日已暮,敵遂退。徐驤從山道全軍歸。蓋徐驤平日亦嘗引敵入箐而陷之云。 是日之戰,軍數雖不明,我軍計有千數百,日軍雖鳩後方軍,計不過千餘,故日軍列油街中,積薪城旁,澆油民屋上,預備敗則放火取路竄。而我軍烏合不耐戰,遇伏發遽退,或不退而苦戰無援,故及於敗。是役也,敵不敢追,兩軍互有死傷,我軍損失無多,退仍屯守舊地,惟喪姜紹祖為虧,軍為短氣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