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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03 頁:版面影像】 四也。江南薄土,一夫受田不滿三畝;一家聚食,尚捕魚買販以補不足。聖諭頒下,欲酌給田宅,安插移民。田宅無所措。當道者未有處置,惟催趕日促,使民而逃。貧者不過數日之糧,富者亦但數月之儲,逼處內地,無家可依,無糧可食。餓寒逼而奸邪生,不為海寇,即為山賊。一夫持竿,四方響應,其若之何?所謂不可者,五也。鄭成功前年欲撫時,求海濱二府駐防,文武官長聽其選擇,稅賦盡輸軍國之用,尚欲納東西二洋船餉數萬;時正以為不可。今五省之民,沿海已居其半,當道者不思制插安民,只欲盡以遷移,能使賊自斃乎?是賊未必能殲滅、未必能盡降;而國家先棄五省之地土、人民。所謂不可者,六也。江南魚鹽,為富強之資。沿海一帶,魚鹽之利何啻數千萬?土產之物,百倍其利。況乃日用之需,鹽更五穀之輔,一日無鹽,物將日腐。且土產年例解京,從此而止。所謂不可者,七也。夫郡縣內地,亦賴邊界以捍禦,故朝廷設邊界為郡縣藩籬,亦以衛民。今兵不守沿海,盡遷其民,移居內地;則賊長驅內地,直抵其城邑,其誰禦之?不如分守內地之兵,撥一半守邊界衛所,聯絡鄉民,以相助戰守,使賊不敢睨視邊界;如是則內地免守。所謂不可者,八也。當道者,不為深謀遠慮,操一朝之權,棄百姓過於反賊。萬一不順,問誰之咎?臣今愚忠,冒陳天聽,稍可濟元元之命,萬死不敢辭。或以臣言為可採,則臣死榮於生;倘以臣言無可用,雖不死何益於國?伏望頒除遷移之令、下哀痛之詔,使民沾恩惠、國享長寧』!疏上,留中(李之芳山東 【第 204 頁:版面影像】 進士。甲寅之變,為浙江總督。江元勳犯衢州,實賴之芳。後拜相國)。 七月,張志、黃明縱管事楊高凌削土番,大肚番阿德狗讓殺高反。成功令楊祖征之。祖與讓戰,中標槍死。其鋒甚熾,欲出援荷蘭。功復令黃安、陳瑞二鎮往征。安設伏誘戰,遂斬阿德狗讓。撫綏餘黨,班師。 八月,揆一王盡出其眾,分水攻赤嵌、陸攻鯤身。功令黃安統眾禦陸,親統陳澤等左右戎旗配船合擊。鏖戰終日,黃昭獲夾板一、小艇三。荷蘭大敗,仍死守其城。 兵部尚書蘇納海至閩,斥棄海島,令黃梧拏諸大商賈,毀鄭氏之祖墳;惟安海「五馬奔江」水葬者,無處尋覓。挖起者,將大杉木鋸開兩邊,中鑿孔相連,將各屍合在內,用鐵箍箍上,外加封皮。沿途遞解,逢郡縣收獄。至福州,因差者橫肆無狀,威喝縣官。縣官惡之,以其未奉旨,通詳中止。 十月,鄭芝龍家人伊大器出首龍與子功不時書信往來,謀為不軌,遂收芝龍。尋而棄龍於燕市,並子弟共十一人。 十一月,成功令宣毅前鎮陳澤同右虎衛左協陳沖,駕小船數十只,內裝硝磺引火諸物,乘北風燒夾板。又令黃安督眾鯤身夾攻。揆一王分眾禦敵。夾板被燒三只,死傷甚多,王大煩躁。功見大勝,時荷蘭勢窘,功遣通事李仲入城說揆一王曰:『此地非爾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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