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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0 頁:版面影像】 第六節思明州之經畫 嗚呼!吾不忍忘思明州!吾懷之,一念一嘔血,一望一揮涕!明兮明兮奈若何! 思明州有悲風慘雨之歷史,有龍騰虎拏之事業,有覆載英雄、永作屏障之功勳,有喋血洗鐵、乘風弄潮之大紀念。思明州存則英雄存,思明州亡則英雄亡。吾遍繙吾祖國四千年史,而求得思明州之配偶,則如巴蜀之於沛季、西川之於劉玄德。然則思明州何?廈門也。廈門何以名思明?曰:昔者,鄭成功既得廈門,愴懷宗國,潸焉出涕,江山雖好,夕陽奈何,乃肇錫以嘉名曰思明州。 雖然,思明州當時有盤踞坐鎮之二大惡魔、而為思明州山海神靈之玷者,曰鄭彩,曰鄭聯。彩專魯監國之柄,殺熊汝霖,殺鄭遵儉,殺錢肅樂,遂據廈門,與聯結納,飲廈門之酒,色廈門之色,忘卻廈門一衣帶水外尚有惡慘腥羶之天地。 永曆四年八月,鄭芝鵬至自潮陽,說成功曰:『吾起兵海上,不得一尺寸土以作根據,不可以守。廈門二鄭方耽酒樂,盍圖之』?施琅曰:『聯、酒色之子也,吾以船四艘出鼓浪嶼,彼必不疑我,又以偽裝商船直赴廈門,乘機進取,時不可失』!雖然,成功者,義人也,善人也。成功以與聯為義兄弟,吾取之為不仁。鄭芝莞曰:『我不取則人取之,曷若我取之?獨不聞唐太宗取建成、元吉事乎』?遂決議。 【第 81 頁:版面影像】 涼秋八月,夜明如晝,隱隱見城東一角,萬石岩高出雲表,燈火數點,有客獨酌,一壺既醉,昨魂未醒。而是夜神龍天矯之鄭成功已率甘輝、施琅、洪政、杜輝四將軍至於巖下。聯乘酒出見。成功曰:『願假我一軍』。聯曰:『可哉。雖然,公來何暮,願酌公以壯行色』。成功飲,聯亦飲。已而成功辭歸,又招飲聯於虎坑巖。歸途,刺客卒發,函其首以投於不速客之幕下。於是聯部將陳奉、藍衍、吳豪皆來歸。 狼去矣,狽若何?而鄭彩之部將楊朝棟、王勝、楊權、蔡新等已率全隊之水師來降於成功之軍門。成功乃使洪政招彩至。彩曰:『吾年老氣衰,觀諸子弟能有為者,大木而已(大木、成功字)。吾願以全師付成功』。成功歡迎之。於時閩安、銅山、南澳諸島,皆約束聽命。遂以輔明侯林察為左軍,以閩安侯周瑞為右軍,以定西侯張名振為前軍,平彝侯周鶴芝為後軍,而自將中軍為元帥,擁兵四萬,戰艦一百餘艘,軍聲隆隆鵲起。清廷無內外大小文武官,乃皆注眼於鄭成功。 明年,成功回南澳,使將留守廈門。忽偵騎飛報於鄭芝莞之麾下曰:『已偵清福建巡撫姚學聖與黃澍等乘主帥南發,將乘間來取廈門,已命總兵官馬得功統轄騎卒自五通來渡,吾水師鎮阮引不戰而潰,敵且至,將軍將何圖』?芝莞急不知所出,席珍寶棄城欲遁,島中鼎沸。而是時有纖纖柔弱之一女子,聞鄭將軍已下船,急懷明太廟及鄭氏宗廟主飛奔於將軍之艙。芝莞欲移之於他船,女子不應,芝莞固請,終不應。此剎那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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