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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86 頁:版面影像】 復張月樓 月樓軍門仁長大人閣下: 接讀福書,深蒙以煙瘴之厲,醫藥之艱,人材之難得,寬猛之並用,詳悉教之;感荷無既。第目下情形,出乎情理之外,實出乎老仁長意料之外。局勢大異於從前,老仁長殆猶未之知也。自大纛北移以後,官則競以多售煙土為能事,發財為得計,孳孳汲汲惟恐吸之者少,而不顧其他。勇則公然偃臥於煙霞窟裡,互相勸誘而不復知操防為何事。後海吾總鎮無如之何,日夜憂慮,志不得展,而以身殉焉。可哀也矣!老仁長在後山時, 有是哉?老仁長與部下同艱苦,共患難,冀共圖富貴,衣錦榮歸耳。若早見其自棄如此之甚,亦必怒髮衝冠,禁戒之,斥逐之,雷厲而風行矣。亦豈能忍而坐視其陷溺如此之深,而不早為之計哉!且當年與老仁長處危亡交迫之地,力守孤壘,生死不渝者,不過一百數十人。死者已矣,生者貴矣,歸矣,今在營中已寥寥矣。假令此一百數十 【第 187 頁:版面影像】 人今猶在老仁長麾下,而皆不知自愛,恣睢自由,不受老仁長約束訓誡,各陷溺於鴉片毒海之中,老仁長姑息而一一聽之,亦不過使之生則終身老死于後山,死則無人為歸骨於鄉里,長為海外之羈魂耳。弟知老仁長之心,亦必不忍其如此也。而惜乎今日之情形,老仁長不能復來而目睹之也。後山近數年之安靖,惟恃老仁長一人之聲威足以懾之。群番惟畏服老仁長一人;其餘他將蔑如也。彼見老仁長已去,已無復忌憚矣。彼見防營遽爾廢弛,愈無忌憚矣。弟等猶不知警懼,不以軍政為意;歲縻國家鉅萬難得之餉,務悅吸鴉片者之心,冀各相安於無事。即恃地僻路遠,上臺難遽察覺不致敗露;而一旦變出意外,率此羸弱不堪之煙鬼,以當兇焰方張之群番,非枉送死,必自潰逃,意中事也。老仁長威望素著;撫憲必派老仁長東征,亦意中事也。當此之時,不但老仁長垂憐弟等,欲檢收其遺骸于灰燼荊榛之中恐不可得;而後山之事,老仁長前此十年辛苦之功,均已不堪復問矣。然則今日之廢弛, 非老仁長他日之憂哉?弟不敢以此積弊遽揭于上臺,而先請教於老仁長,正欲兼顧公私,殷殷以手書致蕊卿、聘三、質甫、煥庭諸管帶,請各急圖補救。為國家計,為後山計,正為老仁長計。皆可取閱,無他意也。老仁長囑弟每哨各汰老弱不堪者數人;弟早遵行矣。而本月初八日校槍靶,親自確查;親兵一哨,無煙癮者只有十三人,後哨只有十一人,左哨二十一人,前哨二十二人,右哨三十人,共九十九人,而大半皆新募者。此誠出乎老仁長意料之外也。將奈之何?伏乞老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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