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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24 頁:版面影像】 王應龍,膚施人也。善製弓。從獻忠軍,目不識字而戇直勤樸,獻忠甚愛之。獻忠死,從可望入雲南,用為工部尚書。可望敗走,歸行在,仍其官。駕自昆明西幸,應龍偕子扈從不及;追至永昌,而駕復西幸。應龍老不能馳驅,謂其子曰:我本微賤,因緣世亂,得竊祿位。主上不加誅而位我尚書,恩寵極矣。既不能匡扶社稷,今者鑾輿播遷,又不獲奔衛前驅,計惟一死報國耳。遂自縊死。子泣曰:父殉君,子可不殉父乎?亦縊死。 任國璽,官行人。永曆十三年,駕將出奔,國璽獨請死守;章下廷議。李定國言行人議是;但我自立國以來,遇難則徙,故雖危急頻仍,猶延至今。若僅死守,一跌不復,悔不可迫;不如暫且移蹕,再圖恢復。乃扈駕入緬甸。緬俗以中秋日大會群蠻,召黔國公沐天波往,令偕諸酋椎髻跣足用臣禮見。天波不得已,從之。歸而泣告曰:我所以屈辱者,懼驚憂至尊。而國璽與禮部侍郎楊在抗疏劾之。時,龐天壽已死,李國泰代掌司禮監;吉翔復與相比;國璽集宋末大臣賢奸事為書以進,吉翔大恨。帝覽止一日,國泰即藏之。國璽尋進御史。時,吉翔每入宮,必移時出;人問之,則曰:日講耳。國璽上言往歲請開經筵,期年不行;今日勢如累卵,不思出險之策,尚為此不急之務。吉翔令獻出險策;國璽曰:能主入,不能主出;時事至此,猶抑人言耶?吉翔卒不悛,以致 【第 225 頁:版面影像】 咒水之禍;國璽亦死焉。帝左右無人,國遂亡。 甚哉!勝國之德之入人深也。自燕山而金陵、而閩、而海上、而粵,君之亡者五見,而皆有忠義之士與之偕盡;非其深仁厚澤陶淑者遠哉!甚至梟獍革心,變為鸞鳳;吾於是知正氣之流行於天下也。而助叛濟逆者,往往在科甲之士;乃沾沾者猶持資格之說,以鈐制天下,盍取粵士之順逆,論其本末也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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