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1 頁:版面影像】 自怡悅齋詩集序 自怡悅齋吟草若干卷,沈御史聽篁之詩也。道光十二年冬,自京師寓書廈門,屬其友周凱為之序。且曰:吾與子與蘇未堂,湧金河下三學究耳。齒相若也,性相習也,趣相同也,居則以文藝相切劘,出則以遊息相娛嬉。困躓、顛蹶、抑塞不可言之隱,又惟 【第 12 頁:版面影像】 吾三人喻之。未幾,而子掇巍科,入詞館,以詩文名。吾復十年,始得與子稱前後輩。又十年,而未堂舉於鄉,其遭遇之遲速又何殊也? 雖然,知吾者莫若子。則知吾詩者,亦莫子若矣。吾詩不足存。今老矣,願得一言以示吾子若孫。凱讀書而悲,復讀詩而喜。曰:有是哉?聽篁之言也。古者勞人、思婦、征人、羈士之 詠,見於三百篇者,未必有意於詩;而詩之工莫若也。人各有其性情。性情獨至之處,發之為詩,無不工。故曰:溫柔敦厚詩教也。聽篁少侍尊甫眉峰先生宦遊臺灣,涉波濤,曆戎旅,險阻備嘗,而學業不輟。中歲奉父家居,授徒以養,蹎躓場屋幾三十年。甘旨之奉、幾杖之旁無違色。門以內愉愉如也。鄰里、戚黨、鄉先達得聽篁言以為歡。孝友之行,內外無間。其性情有獨至者。凱嘗與聽篁、未堂三人飲湖上,時天光陰晦,涼雨驟來,風習習吹人衣,酒酣耳熱,拍案叫嘯。余意不自遏。未堂嘿不言。聽篁曰:君不見夫漁者乎?何其樂也!余意為之消。 比來京師,年已五十餘。人以其晚達,比之歸愚先生,而聽篁夷然也。知聽篁之所得於中者深矣。有子五人,長君、次君皆舉於鄉。孫博士弟子員。所以傳其家學者有人,不獨詩也。詩沖夷恬淡,與物無際,要旨發於至性。自有其可傳者。謹序之,以質未堂為何如?且令後之人識吾三人之心相許者有在也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