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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 頁:版面影像】 公卻之,既而復奉檄權臺灣道。以十六年九月上事。十月十八日,嘉義匪徒沈知等焚劫下加冬糧館,戕泛弁。公與鎮軍達公剿平之,餘賊謀響應者亦旋就撲滅,即以其年十二月授臺灣道。明年三月,例出巡。時,賊初平,公歷各廳縣,密事周防,不憚勞勩。 噶瑪蘭地最偏,向為巡臺者所不到。公必深入其阻,雖染嵐障勿顧也。四月回郡。上大府數千言,詳陳利病,切中肯綮。前所上臺地興革事宜,方將次第請而舉行之,惜公無幾何時而竟盡瘁以卒也。公雖未克大展所蘊,然其已見之施行者,可謂無負厥職,而異乎凡為郡守、為監司者之為矣。 初,公年近弱冠時,陽湖惲君子居宰富陽,甚器公,導之執經武進張君皋文之門。二公皆以文章名世者。公承其指授,已有端緒,後在詞館,與房師三韓佟公鏡堂及同志數輩,講程朱之學,於文未究其業。及守襄陽,始以治事之暇,兼治文。至為監司閩中,值武進劉君五川、仁和陳君扶雅並在閩,且喜為文。公時以文商榷。而光澤高君雨農,方以其鄉先輩梅崖朱氏之學,倡導後進。公延至廈門書院,與群士之茂異者相切劘。學日進。自視欿然若不足也。 嘗因賑飢至澎湖,得蔡茂才廷蘭所上書,識拔之為延譽,丁酉由拔貢舉於鄉,名大起。然前此荒島中竟未有人知之者。公禮士愛才,本乎天性。前在襄陽、黃州時,所振拔寒素士,養之署中,周其家,俾得專志讀書,成就者且數十人。蓋亦極一時之盛矣。 【第 20 頁:版面影像】 公詩宗蘇而時出入於白,大都以抒性靈、通諷諭為主。所著書有曰「廈門志」,曰「金門志」,留閩未刊;曰「內自訟齋詩鈔」,並刊行世。餘事尤精畫理,宗師造化,自成一家。故其所作諸畫,人傳最工。曰:此亦性情之所寓也。於此可見公之寄興清遠,非夫北俗之人所得窺其涯際矣。配羅淑人,先公二年卒。子二,曰埏,曰壤。女三,婿朱元燮、李宗楷、朱葆禾。公卒之明年,十八年戊戍五月,其孤埏、壤奉喪歸。十九年巳亥七月,葬新城大塘塢,以公自譔年譜屬志公墓。公於德旋固嘗有知己之言者,不可以不文辭。乃為銘曰: 逢掖論治,周官作航。公執其要,為杠為梁。經世之業,曰惟耕桑。歷試險劇,艱哉擊剖。陳義慷慨,孰置可否?斧柯不存,豈云袖手?策勳上矣,民有頌聲。志兼立言,匪以殉名。徵事可行,視吾斯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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