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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 頁:版面影像】 而後蕆事。人心浮動,風謠易起,變亂之萌,不知何時。其難在守常而知變。 鳳山之民狡而狠,嘉義、彰化之民富而悍,淡水之民渙,噶瑪蘭之民貧。惟臺灣附郡幅員短狹,艋舺通商戶多殷實,其民稍為純良易治。然逸則思淫,一唱百和,官有一善,則群相入頌悅服;官一不善,則率詬誶而為奸欺。故舉措設施,其難在有德而兼才。 凡此皆邑之病也。知其病而藥之,則投劑必有其方矣。虛者補之,毒者攻之,捍格而不入者和解而通導之,雖扁盧無以易。此夫子所謂與民同好惡者,非為苟安之政、一切姑息也。其民既浮動而好事,非嚴重不足以鎮靖。鋤強除暴,信賞必罰之謂嚴。事有豫立,臨變不驚之謂重。威以震之,恩以結之,信以成之。大要盡於此矣。民惡盜賊而我嚴緝捕,民惡匪徒而我誅強橫,民惡獄訟而我聽斷以勤,民惡枉累而我株連不事。其同民之惡也如此。民好貿易而我市廛不驚,民好樂業而我閭閻不擾,民好矜尚而我待之以禮,民好貨財而我守之以廉。其同民之好也如此。寬以容奸,而有犯必懲。惠以養士,而非公不見。調和營伍,平心以臻浹洽;親接貧賤,廣問以達下情。防患於未萌,慎思以明決。文武同心,官民一體,則血脈自爾流通,百骸無所壅滯。尚何病之不治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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