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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48 頁:版面影像】 可稽。則鎮道非有冒功之心明矣。雞籠夷舟到口三日後乃開砲,我兵亦開砲相持。大安夷舟實為漁人所誤擱淺,兵民因以乘之。當時陳辭,初非臆造。 詎夷就撫後,追恨臺灣擒斬其人,遍張偽示,以為中華之辱,莫甚於此。計逐鎮道以快其私。大帥相繼糾參,而臺灣冒功之獄成矣。在諸公創鉅痛深,以為甫得休息,深懼再啟兵戎。謀國之意,夫豈有他?正月二十五日,怡憲渡臺至郡。二十六日,傳旨逮問。以所訪聞,令鎮道具辭。瑩與鎮軍熟計夷人強梁反覆,今一切已權宜區處,膚愬之辭,非口舌所能折辯。鎮道不去,而夷或至,必不能聽其所為,夷或別有邀求,又煩聖廑,大局誠不可不顧也。且愬出夷人,若以為誣,夷必不肯服。鎮道,天朝大臣,不能與夷對質辱國。諸文武即不以為功,豈可更使獲咎,失忠義之心。惟有鎮道引咎而已。 蓋夷未撫以前,道在揚威勵士,既撫之後,道在息事安人。鎮道受恩深重,事有乖違,無所逃罪,理則然也。且上年十二月初三日,鎮道見夷偽示,當即照錄具奏,自請撤回查辦。其摺在口守風,聞怡憲已奉旨渡臺,乃追回。曾鈔呈怡憲。舟次繕摺猶存。今以罪去,誠乃本懷。此所以具辭請罪也。 至於官民結稱並未接仗計誘者,臺灣地本孤危,眾恃鎮道壯其膽氣。今鎮道獲咎,委員復以危詞恫喝,誰敢堅執以自取戾,而致怨於夷乎?此又情事之昭然者矣。鎮道入 【第 149 頁:版面影像】 都,亦必如前請罪,以完夷案。惟憲臺有知己之感,區區微衷,若懷匿而去,非所以對大君子。夫世俗紛紛,皆由功名富貴之念重,則君臣道義之念輕耳。胸無俗見,不特進退坦然,苟利社稷,即身家在所不計。古有殺身成仁、毀家紓難者,彼何人哉?怡督憲不諒志士立身,各有其品節,以為及此尚形強矯,頗深責之,不能辯也。 居常言臺灣鎮道奏事,乃國制也。隔海文書往復,不能剋期。軍中朝夕百變,若事事請命,則貽誤多矣。雞籠獲夷之奏,如常發驛,奉上殊諭,嗣後夷事皆四百里奏報。若獲勝仗,即五百里。大勝則六百里。誠念切海外,欲速知情事,望捷書也。聖廑若此,何敢復為展轉耶?初獲夷囚,泉州守稱怡憲令解內地,以易廈門。瑩以夷船偏佈海中,解不能至,徒為所奪覆之。憲意大怫,以為鎮道欲專其功,而豈料遂有後來之事乎?溯瑩至臺以來,惟雲亭鍾公、嶰筠鄧公、麗泉魏公、魯輿顏公,皆許以便宜,不為遙制。憲臺則更手書謂在此必不掣肘,未嘗不嘆大賢用心若合一轍。今乃益知憲臺暨四公者,洵古人不可及矣。感念其何有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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