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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61 頁:版面影像】 陷,僅留寧德、福安二城。 是月,王翊破上虞,殺攝印官。清師由清賢嶺入,義旅屯於丁山,狼顧失指,屠百餘人。有孫說者,聞丁山敗,救之;中流矢死,直立不仆。上虞遂陷。 御史馮京第自湖州軍破,亦間行至四明,與王翊合軍杜嶴守關,禡牙、軍器甚整。北撫勒兵東渡,下令教鄉聚團練攻杜嶴,破之。其副將邵不倫亦見獲,京第匿民舍。翊以四百人走天臺,依定遠將軍俞國望;復自天臺至四明,擊破鄉聚之團練者。隨道收兵,一月至萬餘人;而京第亦出。 六月戊戌,大學士錢肅樂卒。初,涂登華以福寧州降,鄭彩受之。福寧危而後降,由於劉中藻,故幕府立焉;彩反掠其地。肅樂與中藻書,每不值彩;彩聞之恨甚。肅樂固有血疾,亦念其恨也,疾動而卒。 十月,大學士馬思理卒。以沈宸荃、劉芹春為東閣大學士。 是歲,御史馮京第謂黃斌卿曰:『北都之變,東南如故。並使其東南而失之者,是則借寇之害也。今我無可失之地,比之前者為不倫矣』。斌卿於是使其弟孝卿同京第往至長崎島,其王不聽登陸。始,有西洋人為天主教者至日本。日本俗佞佛,而教人務排釋氏且作亂於其國;日本起兵盡誅教人,生埋於土中者無算。驅其船於島口陳家河焚之,絕西洋人往來。於五達之衢置銅板,刻天主像於上以踐踏之。囊橐有西洋物,即一 【第 262 頁:版面影像】 錢之細,搜得必殺無赦。當是時,西洋人方欲復仇,大舶載砲而來與日本為難;日本講解,始退。退一日,而京第至日本,方戒嚴於外國;京第即於舟中朝服拜哭不已。會東京遣官行部(如中國巡方御史)禿頂坐藍輿,京第因致其血書。撒斯瑪王聞長崎王之拒中國也,曰:『中國喪亂,我不遑恤;而使其臣哭於我國,我國之恥也』。與大將軍言之,議發各島罪人。京第還,日本致洪武錢數十萬。蓋其國不自鼓鑄,但用中國古錢;舟山之用洪武錢,由此也。孝卿假商舶留長崎。長崎故多官妓,皆居大宅,無壁落,以綾縵分為私室。當月夜,每室懸琉璃,諸妓各賽琵琶,中國未之有也。孝卿戀戀不歸,其國輕之,竟不發師。 王翊又破上虞;走其令,得縣印。當是時,浙東山寨:蕭山則石仲芳,會稽則王化龍、陳天樞,臺州則余國望、金湯,奉化則吳奎明、索應彪,皆鹵掠橫暴;而平岡張煌言、上虞李長祥又單弱不能成軍。惟王翊一旅蔓延於八百里之間,設為五營。王江則專主餉,勸分富室,單門下戶安堵如故;履畝而稅,人亦無不樂輸者。平時不義之徒,立置重典;翊所決罰,人人稱快。浙東列城為之晝閉,胥吏不敢催租縛民,郡縣長吏惴惴保守一城為幸,皆薦誠講解。翊計天下不能無事,待之數年,庶幾為中原之應也。自上虞出,東徇奉化;清師方攻吳奎明,力不支而遁;至河泊所,翊猝遇之戰,清師敗績。 監國四年己丑正月辛酉朔,監國次沙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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