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40 頁:版面影像】 上廖儀卿師書 日前登岸之初,即聞郡城兵丁械 ,白書於城市殺人如草。因而乘機搶奪,罷市閉門。城廂之內,路徑不通。各營員弁坐視而已,鎮道皆告病退居,又無署事者,府則病臥已久,竟至不成世界。首惡皆漳、泉兩處之人,為戍兵來臺者。百姓幾有煽動與敵之勢,平日受其荼毒,積怨已深,將一發而不可遏。各路匪徒再聞風而集,遂不可問。及 【第 41 頁:版面影像】 聞幹將到,漳人念舊而息,泉人亦因以罷兵。及抵任後,操縱兩難,設法勸誘,得罪人若干名監禁,一面稟請奏辦。因循太久,再事彌縫,履霜堅冰,隱患可慮。或誚其不達事宜,亦只可聽之。今三、四月以後,情勢漸通,向所謂護盜、引盜之人,今亦漸為巡盜、捕盜之人。府中開缺,另調幹員接署,縣缺亦酌量更動。半年以來,郡中光景似有可觀。 夫以海外繁劇、緊要之區,悍兵劫殺、搶奪之苦,鎮道半年無人、府縣雖有若無,而商民亦忍之、安之,竟未釀出事變,是民情尚可為也。惜乎數年以來,元氣剝喪已盡。一誤於好靜之員,以清淨無為治之;一誤於好動之員,以有事為榮,動輒請兵縻餉。聖人胞與為懷,念及重洋艱險,小為變亂,事平,無不優加恩獎。而清夜捫心,究竟封元帥、作先鋒者為免饑寒耶?為爭富貴耶?為地方官視之如仇寇耶?為自外於承平之世、甘作亂民,將為鄭氏餘孽耶?起釁不深究,言語又不盡通;刳之、斫之,如刲羊、擊豕,安得不年年地震、歲歲風災?興言及此,可為痛哭。然習慣已久,一旦矯弊太甚,其為害尤烈。 此間地方官難則真難、易則真易。一切刑錢案件,只因風汛靡常,無限期管著;且除莠安良,生殺之權得以便宜行事,蓋治兵難於治民,治民難於治番。兵安則民安,民安則番安。多安頓一游民,即少激出一亂民。多事不如省事,而省事必至多事,則多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