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28 頁:版面影像】 亦佳室詩文集跋 咸豐癸丑冬,臺灣平。客有自海上來者,持同安蘇鼇石師亦佳室詩文遺集見示,并世兄手函,丐言於余。師以名進土 歷中外垂三十年,初至余鄉,惠澤遍桑梓。嗣幹以一鶚之薦,終身執弟子禮;後樹督幢於西蜀,復以廷尉致仕,睽違函丈有年。洎備兵來閩,師已優游林下,謁見於鼇峰鷺嶼間,諄諄以治譜相砥礪,猶親承衣缽如昔日。幹旋以憂去,及服闋,復奉命巡臺,再入門牆,竊幸其矍鑠如曩時。雲海迢迢,時通音問,期勉拳拳,迄以未能登岸日親杖履為悵。乃不久,而抱心喪之痛矣。 師在官所至有惠蹟,勤於政事,不屑以文章自顯。故詩若文,作於歸田後者居其半。然每一搖筆,輒能道其胸中所欲發,如萬斛泉源不擇地而湧出,無事絺章櫛句而自無不與古作者相合;又好為有用之言,世所競風雲月露之詞,概屏之勿使犯其筆端。韓昌黎所謂閎其中而肆其外者,殆以人傳其詩文,非賴詩文以傳其人也。 道光庚子、辛丑間,英夷擾我邊境。公督江蘇糧臺,值多艱之會,作不平之鳴,所作尤多。如時論、策書、所聞各篇,悉本忠憤所蓄以發為至當不易之論。至今讀之,猶 【第 129 頁:版面影像】 凜凜有生氣。其示子士准書,論戰陣之法,引楊忠武公之言為訓。惜公歸道山久,不能與當世將兵者大聲疾呼之以作士氣而敵王愾。余於此,又不勝泰山梁木之思矣。因書以跋公集之後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