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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6 頁:版面影像】 商賈 蘭中惟出稻穀,次則白苧,其餘食貨百物,多取於漳、泉。絲羅綾緞則取資於江浙。每春夏間南風盛發,兩晝夜舟可抵四明、鎮海、乍浦、松江,惟售番鏹,不裝回貨。至末幫近冬,北風將起,始到蘇州裝載綢疋、羊皮諸貨,率以為常。一年只一、二次到漳、泉,亦必先探望價值,兼運白苧,方肯西渡。其漳、泉來貨,飲食則乾果、麥、豆,雜具則磁器、金楮,名「輕船貨」。有洋銀來赴糴者,名「現封」,蓋內地小漁船南風不可以打網,雖載價無多,亦樂赴蘭以圖北上耳。其南洋,惟冬天至廣東澳門,則裝運樟腦,販歸雜色,一年亦只一度也。 【第 117 頁:版面影像】 北船有押載者,因出海(船中收攬貨物司賬者之名)未可輕信,郊中舉一小夥以監之,每千包米抽豐五十元,名為「亢五」。押載之利,或江或浙,可以擇利而行,相機而動,而出海無所售其欺。押載之弊,或以少報多,將無為有,以私飽其橐,甚而將所抽豐之項,販貨回蘭,擇其時尚者托為己有,以私易公,既佔便宜,又或浮開貨單,十止八、九之價,到蘭憑信原單,雖相好者照買貨物,必加售其一、二,輾轉營私,侈然得計。故惟有販米一途,概收現錢,則無所施其技矣。 臺灣生意,以米郊為大戶,名曰「水客」。自淡艋至蘭,則店口必兼售彩帛,或乾果雜貨,甚有以店口為主,而郊行反為店口之稅戶,一切飲食供用、年有貼規者。揆厥所由,淡、蘭米不用行棧,蘇、浙、廣貨南北流通,故水客行口多兼雜色生理。而蘭尤較便於淡,以其舟常北行也。 臺地毛烏布最善彈染,雖蘭在萬山之後,亦不減於牛罵頭諸市。豈非以水土之所宜乎?每疋長二丈八尺,其白地原由同安金絨莊來,經有六百數十餘縷,視他處密強三分之一,故細纈停勻。然淋染之後,與內地莫辨真贗。好事者取寸許而火之,以灰如雪白者為正(內地謂之臺青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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