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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63 頁:版面影像】 業倡酬,君猶未知學。距今曾幾何年,而儀部公亦逝矣,君欲以師伯氏者轉而師余。余愧君之知,竊喜太史公之有後;淵源有自,信不誣也。余所以難君者,以太夫人在上耳;且有偕隱之歌,能不眷然於懷耶?君曰:「吾上有諸兄,高堂菽水,不憂侍奉。吾之托空門,亦猶徒步千里,櫛風沐雨以尋師也;與竺僧度、鄭雲叟之事異」。嗟呼!君一年少耳,而所存巳如是。自滄桑以來,山川朋友不復一致,有能砥行於閭巷難夫;而況欲絕跡飛騫於風塵外乎?余於是益嘆安卿為畸士也!然余嘗聞世外高人,即松扉巖徑中亦寥寥不易得;君其慎所投哉!若太史公及伯氏交滿天下,有真聲氣者,安卿其訪之!余亦將躡屩以從君後』。 莊潛,字伏之;同安人。執經紀待詔之門。與紀許國、林霍善,相與扁舟攜詩登虎巖、入吳莊,從容放歌月下,若大有孤憤難釋者:前進士沈佺期稱之。意欲纂述舊聞為一書,以耳目睹記不及。遍覽中州事蹟,偶得「明季遺聞」數卷,遂搜羅宏光逸事,參酌編纂,繼以詩歌,名為「石函錄」;紀許國為之序(「異人集」、「青天尺牘」合參)。 紀許國「石函錄」序:『莊子伏之自纂其詩一帙,題曰「石函錄」。錄中有吊黃文明、陳臥子、憂彝仲、林子野、林燕公、傅公、熊閣部、錢希聲、曾峽江、揭臨川及「哀同安」、「哀雲中」、「秋感」諸什,皆悲憤抒情,淋漓翰墨。余讀而有感,未嘗不為之流涕也。嗟乎!國事之壞,有由來矣。當熹廟間,逆閹擅柄、姦黨陵熾,世之忠臣、正士誅斥殆盡。崇禎之時,君子小人,進退數驟。及乎末年,權貴人狠愎邪懦,視公家事如傳舍;所為兵馬、糧糈、山川險塞、生 【第 564 頁:版面影像】 民阽危休戚之故,毫不存於胸中。即有一二正守之人,亦多厄於掣肘孤立,或膠於故常而不知權;故國政日亂、國勢大削,蓋小人之害極矣。神京告潰,先帝血濺,薄海內外無不痛心。南渡之後,覆轍相尋。以江南半壁之天下,而不能數載之撐支;誰秉國或,使神州至此?甚可痛哉!於是抱諸忠臣,或灑淚登州、仗劍赴難、或立勳於疆土、或建幟罔功、成功垂就而遽敗而繼之以死;若錄中所稱殉難諸公,皆卓然表著者也。脫當北都時,紳笏中有能整齊網紀、鞏固國脈,即可以無南渡;即南渡時,能以中興大事託付公忠膽略不二心之臣,廣收俊傑,共圖天室,則彼灼灼諸公且無樂以節見,而莊子亦何流連慨恨於芳躅之下,直欲起其人而若與之共會於一堂哉!余以是讀莊子之詩,而重悲世道之不幸也。莊子懷詠贈答諸篇,皆堅光峭撲,與元、柳上下。余不具志,特因其所感而為之序云』。 林霍,字子 ,號滄湄;同安欖里人。博洽能文,究心等韻之學;問詩於盧若騰、徐孚遠、姚翼明,亦推為秀出。紀許國序其所著詩,謂『如空山發翠,馨香不絕,別留神韻於筆墨之外』。自丙戌秋,掃門簡跡,往來虎谿、鶴嶺間。與許國稱莫逆交,欲師事之。許國曰:『某不敢擁皋比,但得如黃魯直之於子瞻、少遊,足矣』。其雅重如此。稱「遺民」終身。著有「雙聲譜」、「鷳亭詩草」、「滄湄文集」、「滄湄詩話」、「荷樓詩選」、「續閩書」(「縣志」、「紀氏藏 」合纂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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