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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55 頁:版面影像】 祗以黃仕簡乃黃芳度之孫,任承恩乃任舉之子。方康熙十三年逆匪鄭錦之亂,芳度闔門殉節;而任舉實效命於金川之役,兩人者之祖、父皆以忠節著聞;是故一線可原,特從曠典。為臣工者,益欽服聖主之權衡,刑賞不假秋毫,惟當激發藎誠,咸知法鑑。萬一重愆自蹈,苟非如黃仕簡、任承恩之猶有可原,必不能倖邀肆赦。而效忠如黃芳度、任舉者,雖延賞已逾百年或數十年,尚足以庇其獲咎之子孫,一罪一功,昭然不爽。載諸簡冊,洵足以永垂激勸云爾。 上又諭內閣曰:此次台灣逆匪滋事,劫縣戕官,肆行不法,至一年之久。福康安等帶兵渡洋,旬月之間,即將賊匪痛加殲戮,搗穴擒渠,各村莊得以安堵如舊。該處地隔重洋,五方雜處,風俗素稱刁悍;經此一番懲創,若不明示武威,恐民人等事過即忘,不足令其怵目儆心,常思安分畏法。將來事竣後,如福康安、海蘭察及鄂輝、普爾普、舒亮等之勇略最著者,應於台灣郡城及嘉義縣兩處,共建生祠,塑立像貌,俾該處民人望而生惕,日久不忘。 上又命軍機大臣傳諭福康安、李侍堯、徐嗣曾曰:前因黃仕簡帶兵渡洋,並不奮勇剿賊;惟安坐郡城,因循株守,以致逆匪蔓延日久。曾經諭令李侍堯等,將來事竣時,所有多延時日糜費軍需銀兩,應於黃仕簡名下責令分賠,以示懲儆。李侍堯何以尚未覆奏?現在逆首林爽文業已生擒,剿捕事務即日蕆功;黃仕簡釋放回籍,既邀格外寬宥,而台灣逆匪滋事年餘,一切軍餉費用不貲,皆黃仕簡因循貽誤所致。若復令坐擁豐饒, 【第 856 頁:版面影像】 無以示懲。著李侍堯於黃仕簡名下罰令繳出銀二十萬兩,以備賠補軍需之用。至昨據福康安奏,訊據林爽文之父林勸供稱,伊祖父墳墓係在義塚地內埋葬,並無木牌,難以辨認等語。該犯祖墓埋葬義塚,自可查訪而知,著李侍堯於林爽文本籍漳州一帶,嚴密查訪,不可稍涉紛擾,致伊支族驚疑;更不可因匪犯捏飾,竟置之不辦,徒事顢頇也。 初四日(丁酉),上諭內閣曰:柴大紀既貪縱釀變於前,復狡詐欺罔於後。其前此接奉諭旨不肯出城一節,自係因郝壯猷前在鳳山棄城逃回,即於軍營正法,柴大紀心懷畏懼,恐罹重辟,是以不敢輕離該處。設非朕嚴申軍紀,於鳳山失事時,即將郝壯猷按律辦理,則柴大紀深染綠營習氣,怯懦畏葸,未必不為郝壯猷之績。今既查明種種劣跡,自應徹底嚴辦。昨已明降諭旨,將伊革職拏問,交福康安嚴行定擬具奏矣。朕於臣下功罪,惟視其人之自取,一秉大公聖正。而於用兵之際,有功即賞,有罪即罰,尤務嚴明,從不絲毫假借。至辦理軍務,宵旰焦勞,從前平定准部、回部、大小金川,無不炳燭幾先,預摻成算。此次林爽文等糾眾滋事,雖係麼 草竊,亦並不心存忽視,一本敬天凝命之念,孜孜勿懈。是以仰邀昊眷,剋期奏績,逆首生擒。即如恆瑞妄請添兵數萬一摺,設不斷以幹綱,如宋、明庸主遇事輒令廷臣聚議,眾論紛紛,迄無定見,征調紛煩,緩不濟急,寧不如金世宗所云:『南期集議既成,北兵已可渡河』之語。其何以握勝算,而奏鴻捷耶!著將前後辦理緣由,通諭中外知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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