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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是時,賊將劉國軒以二萬眾守澎湖;昔日哨遊重地,皆為所據。烺泊舟處,非向來屯駐地也;賊望見之,皆大笑曰:此不足煩吾兵,潮至自碎耳。蓋海道收泊有常處,必須曲乃可以避風潮;否則,潮乘風勢能舉舟拍沙上,即至堅之舟,不過三、四掀播,無不震裂矣。烺亦習知海事,心竊危之;顧無可奈何,稍擇便處。相守十二日,潮竟不至,而天忽大霧,咫尺不見人;是為六月二十二日也。烺告諸將曰:潮汐有常,而十二日不至,方夏多 風而無風,此天相我成功也;非天子洪福不及此。然倖不可屢邀,更需時日而潮至 作,必敗無疑矣。今日請與諸君共破賊。諸將亦以為然,請舉砲。烺曰:不可。火器彼之所長,彼聞砲聲,即知我軍所在,而尋聲以擊我,我不能敵也。不若乘大霧未解而直趨其中堅,彼不意我至,必驚亂,我躍登其舟,短兵相接,庶可取勝。眾曰:善。于是,分其舟為二。以興化總兵吳英為左沖鋒,金門總兵陳龍、銅山總兵陳昌繼之;而廈門總兵楊嘉瑞當其後;平陽總兵朱天貴為右沖鋒,提標前營遊擊何應元、提標署中營參將羅士珍、提標右營遊擊藍理、提標署後營遊擊曾成繼之;而海壇總兵林賢繼其後。偃旗臥鼓,魚貫以入;余舟八十艘,留為後應。軍方行而潮至,水驟湧四尺,舟行通利無礙;烺與諸將皆色喜。度已附賊舟,競擲長 巨釣,首尾鉤之。我舟與賊舟相混,糾結不可解;朱天貴、林賢、吳英先登,諸將士奮勇騰躍,競上賊艦。賊方茫昧不及辨,而刃已及身,大亂;趣舉砲鉛,甫脫口,鎔而未堅,勢亦不猛,著鐵皆如泥,不能 【第 10 頁:版面影像】 傷我軍。我軍大呼,殊死戰,無不一當百,因縱火焚其舟。自巳至未,賊大敗,殺死、焚死、溺死者萬二千,獲賊舟甚多。劉國軒以數舸逸去,余創殘八百人並詣軍前降。朱天貴冒矢石,負重傷,所當賊十二艘焚溺幾盡,猶稱寧死不退,追擊不已。忽有飛砲中項,立斃。天貴本浙鎮,以留後策應調之;乃曰:願為前部。卒戰死,時論壯之。賊守山者曰偽將軍楊瑞,見水軍已敗,率偽官一百六十五員、偽兵四千六百五十三名,全軍降。初,烺將臺師,夢觀音授以水一桶,覺而曰:水者海也,一桶者大一統也。我今茲必破賊乎!又,軍士有宿于關壯繆廟者,忽聞空中呼曰:選大纛五十杆,助施將軍破賊。烺聞之,益自喜。至是,果驗。 烺得降者,皆厚撫之。錄所獲水軍創殘八百人,給以糜粥、酒胾,遣醫為裹傷傅藥。召見之曰:若等欲歸乎?皆叩頭言:逆天宜死,得不死足矣;安望歸!烺曰:不然,汝一軍盡沒,父母妻子必謂汝等已死,日夜悲汝;余縱汝歸,復見父母妻子,寧不甚樂!朝廷至仁如天,不得已而用兵,降即赦之耳。汝今歸,為我告臺灣人速來降,尚可得不死;少緩,即為澎湖之續矣。諭訖,而遣舟歸之。八百人皆感泣去。既至,展轉相告,歡聲動地。諸偽將偽兵聞之,爭欲自投來歸,禁之不能止。劉國軒自澎湖敗還,固已膽落;至是,見人情大率已解散,始決計勸克塽歸附矣。 始,烺告捷,且言臺灣港道紆迴,南風狂湧,須俟八月以後乘北風而行;且遺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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