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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73 頁:版面影像】 人趨固陵,前所遣諸生莊則敬等以江船百餘艘來迎。大兵劄西岸杳未知;潁兵顧無甲,乃借絮衣於居民,各一衝潮徑渡。蕭人沈振東為導,盡驅西岸之船而東。至中流,大兵始覺,則無所得船。潁帥眾登岸大譟,遂畫江以守;一軍扼潭頭、一軍扼橋司、一軍扼海門、一軍扼七條沙。尋大兵拽內河舟百餘於江,復札木簰填土擬渡。潁遣死士陳勝等鑿之沉;風起潮涌,簰盡漂向東,各營勾致以為用。時以為神助。潁謂諸將曰;『杭已有重兵,攻不易。莫若於下流由橋司入海寧、出海鹽,以通震澤上流;由潭頭入富陽通餘杭,以扼獨松關』。比聞海寧兵起,而富陽為降將郎斗金所據;勿坐視,乃遣副將劉穆夜襲之,餘杭之道得通。故餘杭令邱若濬、故瓶窯副將姚志倬來會,穆乃駐師清風亭為聲援。大兵突至,克富陽;義士劉肇勷等死之。王宗茂、阮維新等迸力以禦,潁自漁浦渡江救之,富陽復定。方國安之得駐七條沙也,始此。自江干立國,而王師未能遽渡者,徒以潁之取富陽也。監國至,晉按察使,行巡撫事。旋晉右僉都御史,督師江上;遂自為一軍守漁浦。 時正兵為方、王二家,義兵為孫、熊、章、鄭、錢、沈六家,客兵陳潛夫等又別為數家;內外交訌,爭兵爭餉。而潁參處其間,悉力支拄;與錢肅樂軍相似,視諸軍為最苦。王之仁尤惡之;一日會於潭頭,語不合,之仁拔劍擬之。馬士英卻以身蔽,乃免。 已而諜言大兵自海道至,命移軍守三江口。先嘗三疏辭官,不許;至是,連章陳危 【第 474 頁:版面影像】 急。而方兵忽走,列戍驚潰。潁復航海扈從,不及;即由海道還京口,以黃冠終。 「摭遺」曰:謝山全氏言富陽之役,世謂張公國維之功者,非也。於公之去越百餘載,志乘以嫌故,不為立傳。案畫江之守,實自公始。是為浙東監國始事之臣也,補傳首列。 莊元辰 莊元辰字起貞,晚字頑菴;鄞人。崇禎丁丑進士,學者稱為漢曉先生。賦性嚴凝,不肯隨人唯阿。下筆千言,亦倔強,睥睨一切。會試,出汪文毅、馬文忠門下。釋褐,授南太常博士;八載不遷,冷曹清望泊如也。 甲申之變,元辰一日七至中樞史可法之門,促以勤王。比赧王立,朝議選科臣;總憲劉宗周、掌科章正宸皆舉元辰為首。而馬士英勢方張,欲盡致朝臣出其門;密遣私人致意曰:『博士曷不持門下刺上謁相公,掌科必無他屬』。元辰峻拒之。是時雖東林宿老如錢侍郎謙益,亦俛首稱門下於馬、阮之徒,而考選諸臣能抗之者則惟元辰與沈行人宸荃而已。士英怒;或言是故劉、章之私也,遂傳中旨僅授刑部主事,卹刑江南:公論為之不平。已而士英日橫,且以阮大鋮故,欲興同文之獄,盡殺復社諸公。元辰曰:『禍將烈矣』!遽出都。且以板蕩詩人之意,賦「招歸詩」十章志感。未幾,而留都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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