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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58 頁:版面影像】 無闕為諛。格菴甫復官,即疏謝;瀝言左右茸闒宰執,上下惜身家、保祿位,關通內侍,名為線索,其言不可問。帝親標其疏,令通行嚴飭;於是閣臣、內官咸切齒。明之設立西廠也,為累朝弊政,旋革旋復。崇禎中,內官專權,羅織人罪;公卿以下,仰鼻息倖免。凡所刺舉,無枉直,皆糜爛。京師無厲子弟竄身入籍,白 帶力,攫市井金錢;每一指,大符立下郡縣,無不滅門者。格菴憤激疏陳,帝心動,以紅勒「西廠」字付閣票旨。閣臣懼璫責,擬以不合。三上三改,帝密召大璫戒之。尋罷廠,廠燄一夕散。比已再遷禮科左給事中,然閣臣、內官之伺其短者日益至,帝每維持之。其鄉舉時主試姚明恭,嘗以鄉人謀官吏部為囑;力卻之。 故輔周延儒會試知貢舉也,時家居;朝議起用。格菴曰:『不聞處為遠志乎』?延儒聞,大憾。旋掌吏科,而延儒適入。壬午元日朝賀畢,宣延儒上殿,帝東向揖,稱先生;曰:『先生其輔朕,朕將端冕以求』。格菴遂驩呼入頌聖德,且責閣臣以報稱,累數千言。帝嘆賞,稱漢子。而延儒見疏大驚曰:『是劾我也』!嘗過其居,執手嘆曰:『朝廷事大家可為,何必執意見以與物忤』!迺悚然對曰:『正宸亦惟視大家事,故不敢徇私』。延儒色變。舊輔馮銓,延儒姻家也;將復以冠帶,格菴復爭之。延儒大怒曰:『吾固無師生已,而欲我無姻親耶』?既而推舉閣臣,欲驟用魏藻德,召對中左門,語不合;延儒乘機譖之,謂『正宸與尚書李日宣等把持枚卜,罪不赦』。次日,復召平臺賜食。群臣叩頭訖,帝大呼正宸、日宣及左都御史房可壯、侍郎宋玫等,大詬之;立叱衛士捽頭、褫衣冠,縛出午門候處分。漏下,傳付法司拷訊。而內奄修憾,捕諸家奴之送橐饘者為詷察獄情。於是扃鐍嚴求,牘具擬杖贖;中旨加日宣等遣戌,格菴遂編管均州。十七年三月,太常吳磊齋(麟徵)遷掌科,薦以自代。命甫下,而京師陷;蕺山先生偕之縗 【第 259 頁:版面影像】 絰號哭,荷戈渡江,諸生門弟子從者數百人。乃趣浙撫黃鳴俊發喪出師,鳴俊謝之。蕺山勃然出,同裂尺布裹頭,率官吏士民行哭廟禮於祐聖觀;和者數萬,聲宸屋瓦。尋募義旅將出,會南都立,詔至乃止。初,蕺山開講偁山,格菴首從之。生平崇尚氣節,不甚講學;曰:『力行不在口說也』。 乙酉六遺臣之聘使至,逃去。復起兵,敗;求死不得,遂行遁為僧。 右是篇「書後」,盡補崇禎時事。以前傳改官謫戍,簡錯弗明,故復見諸。又案蕭山毛氏言,杭州哭臨後,以丁艱歸廬墓凡一年;大哭三日,別墓 其首以僧去。據此,若未嘗官南渡矣;殊不可解。 李清 李清字映碧,揚州興化人;大學士春芳五世孫、禮部尚書思誠之孫也。舉崇禎辛未進士,授寧波府推官。擢刑科給事中,請宥績溪李世選假敕之獄。未移工科左給事中,出封淮南。 會國變,復命南京,進本科給事中。上言:『陛下自中州播遷後,櫛風沐雨,備極辛苦。漢光武之不忘麥飯豆粥、唐太宗之不忘質衣僦舍,皆從安樂憶艱難以勵儉也。陛下亦宜持此自勵,則安不忘危,侈源塞矣。否則,奢用必至多藏,多藏必至厚斂,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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