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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60 頁:版面影像】 斂必至煩刑;恐全盛之天下,膏血亦殫,況今日乎!乞申飭內外,廢無用之金玉、罷不時之傳奉,勿謂奢小而為之、勿謂儉小而不為;則宗社幸甚,臣民幸甚』!又言:『當今各鎮自為守土計,增設兵馬,需求器械;曾不念司農之艱?各監局辟為御用計,增索金錢,務求華靡;曾不顧司空之匱?公私交困,何以應之!乞敕各部察現徵之數,通行會計,量入為出』!皆報聞。是時廟堂但修文法、飾太平,無復有報仇討賊之志。而清於其間,亦請追諡開國名臣、武熹兩朝忠諫諸臣,加成祖朝奸諛大臣胡廣、陳瑊等惡諡;更請追封馮勝、傅友德為王,賜之諡。皆得議;然人多議其所言非急務也。懿文太子時已尊為孝康皇帝,清請與興、獻並祀別廟,奉孝宗為不祧之宗;不聽。北都之陷,鎮遠侯顧肇跡等十五人為賊所殺,諸勳臣朱國弼等請如殉國難例,贈廕廟祭。清言:『肇跡等或禁或拷,半膏賊刃,非殉難也。同時文臣若內閣邱瑜、方岳貢等何嘗不以拷禁死,而褒譏相半,祠祭猶懸;何獨文武異施』!乃已。請裁宮中獸炭,歲省費一千八百餘金。議者謂時政雖亂,言官尚有權;惜乎所爭者細,無裨大計。清在省中號為清正,嘗陳內治之說,引規時事;言『子胥之揣句踐,曰為人能辛苦。何謂辛苦,毋荒於燕觴,毋荒於瓊宮、瑤臺、南金、和寶是也』。明年二月,進大理寺卿。請更思宗廟號、修「實錄」及「惠宗實錄」;並允之。四月,遣祭南嶽。 南都亡,歸隱於家,以著述自娛。閱四十年,乃卒。 【第 261 頁:版面影像】 「勘本」曰:映碧先生「三垣筆記」,力為赧王湔雪,言其仁慈勝而決斷少;固是人臣不沒故君之義。然持議以恕為主,則未足昭信後來也。而況如李國楨之誤國喪名,張捷、楊維垣之作奸逃死,而皆書為「甲乙死難」;則尤失之甚焉者矣。謝山全氏謂其語最和平,可想見其宅心仁恕。當時多氣節士,雖於清議有功,然亦多激成小人之禍;使皆得如映碧者,則黨禍可消矣。 案假敕之獄,世選為韓國善長十世孫;洪武時,駙馬都尉祺坐父罪死,其子盛慶即臨安公主出貶績溪為民。主號泣上前,上手賜龍封,許二百十六年執此見主復故爵。世選於崇禎初具奏呈驗,而敕中訛「祺」為「棋」,以胡惟庸為「容」,善長死年且不符;讞獄者乃援妄假敕書律,論辟。司寇鄭三俊批其牘曰:『若善長之功,雖百世宥之可也』。映碧善其言,力請釋之。然世選已長繫十年矣;所呈龍封紙墨鈐印嚴重久遠,實非外間倉卒所能辦。是豈當時高皇故為斯誤以塞主請,以開後世疑案邪? 熊開元 熊開元字魚山,嘉魚人。天啟乙丑進士;除崇明知縣,調繁吳江。崇禎朝,徵授吏科給事中。論事逆意,貶二秩外用,不赴。久之,起山西按察司照磨,遷光祿寺監事、行人司副。劾首輔周延儒得罪,與給事中姜埰同受廷杖,下獄;所謂「熊、姜之獄」者也。卒遣戌杭州(事具「明史」)。 南都建國,起吏科給事中;會丁內艱,不赴。閩中唐王立,以工科召;疏請終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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