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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03 頁:版面影像】 秦庭可借兵?祗有東津橋下水,西流直接汨羅清』。走城東,躍入水;漁者拯之,舁歸,不語不食。家人共為計,匿之太白山中。天生亦病,使食不可;乃偽曰『侍郎李長祥入紹興』、或曰『黃斌卿自舟山至』、或曰『張名振大捷於石浦』、或曰『寧波義旅且入慈溪』:凡若此者,即喜進食。閱半年,說漸窮,天生病亦少愈。間出山中,詢樵者;以明亡告,且示以髮則既剃矣。天生大痛而踣,遂絕粒死。 布衣趙槤,亦鄞人;聞變咄咄。聞剃髮,閉戶酌而飲,摩其頂曰:『彼曲局者,烏可使兵我』!炙炭床下,復縱酒,披重裘臥。時方酷暑,俄頃煠死。 諸生婁文明,象山人。舟山被陷,痛哭不已。俄具衣冠,別親友;走之海濱,端坐沙上,潮至而死。越數日屍復至,顏色如生。 楊某,字圓石;以不薙髮,被執入獄。與李文纘分賦「雁」字詩,一月成軸。卒以瘐死。 陳從之,監熊汝霖軍。事敗,入寧波萬山中,冠服皆明制。邵以貫、黃宗會遇之,曰:『宗會自甲申三月,無日不淚也』。宗會俄卒;以貫為僧,其妾亦為尼。 定海千戶陳應鯤,聞京師陷,自縊而死。 【第 504 頁:版面影像】 大學士張肯堂,奉命守舟山。先一日,尚書吳鍾巒亦至,相與為絕命詞。城破,肯堂蟒玉南向,命家眾曰:『無為人辱』!視妾方、周、姜、畢及冢子妻沈氏、女孫茂漪先後死,婢婦從者又十九人;乃呼其孫茂滋曰:『汝可不死』。甫引絕,人告蘇儀部縊於廡;呼酒酬之曰:『君少待』!引繯而卒。儀部者,其門人蘇兆人也。肯堂指其雪交亭為止水,兆人對曰:『公死,某必不生』。至是,果死。肯堂中軍林志燦、林桂將以茂滋出,遇兵於門;燦、桂及守備吳士俊、僕張俊、顧歡皆格斗死。茂滋走脫。部將茹應元亦受肯堂命護其孫,乃先為僧於普陀;明日入城,請於陳錦,葬肯堂。為庵於墓,終其身。 同時死者,尚書吳鍾巒,慷慨謂人曰:『高忠憲、李仲逵、馬君常死國難,吾皆吊以詩;門生錢希聲、吾子福之,其死也,亦以詩哭之。今老矣!不即死,一旦被疾,何以見先帝』?入舟山,別肯堂曰:『前途待公』。乃之文廟,奉先師栗主,自焚死。兵部侍郎李向中,問人『幾日不食死』?曰:『七日』。曰:『何緩也!我死,宜投我於海以誌恨』。陳錦招之,不往;捕之,衰絰而至。門何故?曰:『招諭,降;捕,就死耳』。翔武就戮。長子善毓殉之。吏部侍郎朱永祐,病不能起;執使去髮,曰:『苟可薙,何待於今日』!斫其脅死。僕負其屍出,血淋漉;哭曰:『公好潔,今無知耶』?血即止。通政司鄭遵儉,遵謙之弟也;合門死。監軍御史梁隆吉,亦合門死。吏部主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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